在江阿圓羨慕彆人家長輩的時候。
都雲鎮客棧內,躺在床上運功的東方竹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阿嚏!”
二師姐遲霜和三師姐遲雪正在擺碗筷,聞言紛紛看向他。
“六師弟,你這怎麼還打起噴嚏了?”
“是啊,你昨日和老四老五一起晉階,該是神清氣爽的時候才對……”
江阿圓走後,他們五人立刻到都雲鎮內的黃泉徑旁修煉打坐,試圖複刻江阿圓再次離魂頓悟的奇跡。
可惜遲霜和遲雪傷勢過重,並無進益。
大師兄任山平因為沒有合適的魂修功法,並沒敢輕易嘗試……
反倒是去黑礦磨練過、隻受了些皮肉傷的老四司賓和老五宗古順利的二次離魂頓悟,紛紛到了築魂後期。
老六東方竹受了師兄刺激後,也在最後關頭離魂頓悟成功,一次就到了築魂中期。
本該是高興的時候,東方竹卻不自覺擰起眉心,連師姐的問詢都忘了回話。
這都已經到月初了,小師妹怎麼還沒有任何消息……
就在這時,三師姐遲雪看著微亮的天色,輕歎一聲。
“也不知道小師妹去哪兒曆練了,都六日過去還沒個消息,彆是出事兒了……”
本打算喝口水壓驚的東方竹頓時一陣狂咳,引得五人再次齊齊看過去。
遲霜終於察覺不對,一把將手裡的碗筷頓到桌上。
“不對,東方竹你老實交代,小師妹去哪兒了?她根本就不是去練膽量了是不是?”
東方竹也不想在等下去了,他利落起身。
“師兄師姐,其實我們之所以能順利離開逍遙閣,是因為小師妹答應替逍遙閣閣主上浮荒山取幽穀玉露,昨日就是幽穀玉露的成花期,按理說摘花也有個結果了,可小師妹還是沒有消息……”
“啪!”
東方竹下半截話還沒出口,遲雪手裡的碟子應聲碎落到地,饒是溫柔如她都氣的變了臉色。
“東方竹,你真是糊塗!”
她爆喝過後就抄起法器衝出門去。
其他四人也都回味過來,紛紛拿起法器追了出去!
東方竹在最後麵,收拾好房內物件才遁追出去。
“師兄師姐,小師妹有超級迷魂步法,出不了事的!倒是你們,她不敢說就是怕咱們再出事兒!慢點!等等我……哎!”
*
江阿圓還不知道自己和黃靈蓉一樣,即將有人來“接”,還一來六個。
她正焉答答的跟在劉一刀四人後邊長噓短歎。
“唉,走之前應該再問問黃靈蓉要不要買點符盤陣石的,這人一走,怎麼就空落落的?”
看來這位客戶的體驗維係的不太好,得改。
正好落後兩步過來的吳天真聽到這句話,頓時想起了那夜付給江阿圓的兩萬下品靈石……
他還真是走眼了,這個江阿圓,看似膽小純真,實則商人本性!
那幅孱弱外表,分明就是用來騙人的工具!
明明眨眼的功夫就能刻好陣盤,居然說要耗靈一半,耗時半日!
還一套就收他兩千下品靈石!
就連天道言靈符咒都……想到最重要的事,吳天真強行壓下剛上湧的怒氣。
終於和江阿圓平齊。
“江道友?”
熟悉的上等法衣出現在眼角,讓江阿圓精神一震。
“吳道友,有什麼事直說!”
前一秒還陰沉如冬月,後一秒就如春風過臉燦爛無比……
吳天真再次抽動了下嘴角。
這可是能刻印天道言靈符籙的“天才”道修,不能得罪!
他深吸一口氣,卻忍不住語帶心酸。
“江道友,我想買些刻印天道言靈符咒的符陣石。這裡是兩萬下品靈石,要十枚。”
江阿圓看著熟悉的靈石袋子,嘴角慢慢放平。
“吳道友,你會不會太看輕我了?”
嗯?
吳天真有些晃神。
難道她願意白給?
念頭還沒結束,就聽江阿圓憤然的道。
“吳道友,雖然這天道言靈符咒是你教我的,可刻印用的是我的靈力,我的符咒石,彆看它刻起來容易,可耗的都是我的心神!而且你也說了,這符咒需要保密,永不外傳,那你買的這十塊符陣石,可就是驚嵐界最後十塊了!你覺得,兩千買絕版符印石……能買的到麼?”
什麼叫坐地起價?
什麼叫羊毛出在羊身上?
這就是了。
吳天真緩緩地捏緊手裡的黑色符筆,生生……忍下了這口氣。
“江道友,是我考慮不周。還請你出個合適的價位。”
江阿圓打量一圈吳天真的著裝打扮,最後盯到了他的芥子囊上。
這芥子囊雖然比黃靈蓉的低調許多,可材質卻是她沒見過的……
吳天真被她看的倒吸一口涼氣。
“你你你!不會是想要我身上全部的靈石吧?”
江阿圓砸吧了下嘴,心道他願意給,她就能坦然的收。
二人幾番口舌,最終以再次翻倍的價格達成了交易。
江阿圓摸著又到手的四萬下品靈石,快美翻了。
吳天真捏著十塊天道言靈符咒,說不上牙酸,卻也說不上有多舒服。
他雲符天宗的不傳之秘,堂堂立宗之本的符咒之一,江阿圓居然……隻開了四千下品靈石一個。
錢花少了,可快樂也少了。
*
劉一刀再次發現。
江阿圓和吳天真的關係,又變了。
明明幾人剛有過命的交清,可他們兩個卻看著,你遠離我,我不待見你。
還生疏了呢?
嘖,小年輕的世界真是你來我往,變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