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這話是從彆人嘴裡傳出來的,還是您和大哥自己往上按的?這不是故意要傷人家姑娘名聲呢嘛。再說人家饞丫頭才十四,十四的姑娘能懂啥,誰能說出這話可是喪良心了。”
宋大娘知道隊長媳婦覺得自己家斷親的事打臉,不願應承,隻當看不出來:“瞧弟妹說的,嫂子這不也是看著饞丫頭這姑娘好,怕彆人家搶了先,這才想著借著娃娃親說事,求弟妹賞臉幫忙說道說道。”
隊長媳婦婦女工作做慣了,神態自若:“嫂子讓弟妹說道啥?饞丫頭奶可當全村人麵說了,人家往後要招親,招的可是上門女婿,你這親要是連上,往後老二可就不再是你宋家的小子?
你想把親連上也成,我去說也是將老二說與江家做上門女婿。”
宋大娘臉色難看的厲害,即便自己再不得意老二,那老二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哪有親媽願讓兒子做上門女婿的道理。
不說招上門女婿之前,江小池的房產由不得江小池自己做主,即便出嫁房產也是留與作為江家大房的江老大田花兩口子盤算。
房地與江小池沒關係不說,就是嫁妝也不見得江老大能幫著準備幾分。本就一個孤女,親戚又刻薄,任誰家都不願招惹這樣一門親。
可現如今情況不一樣,江小池的日後就是自己兒子的,兒子的自然就是自己的。想著江小池家的房地即將屬於宋家,宋大娘臉上反倒沒什麼不好意思了。
“退親的事是咱宋家自己理虧,都是看丫頭長大的,人品也都了解,為了成全倆孩子,就算把老二招出去,我們這做父母的還能顧得什麼臉麵。”
宋大娘說的委婉,隊長媳婦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宋大娘過來是為那家姑娘求親。即便是在理虧,就饞丫頭模樣配宋老二,那也是癩蛤蟆吃到天鵝肉了。
見隊長媳婦沒有表態,宋大娘又自顧自道:“這親若連上,就算我家小四在江家住著我和你大哥這心裡也能稍稍過得去。丫頭日子過的不容易,時不時我和你大哥在跟前再貼補貼補,也算我們做父母對子女的一片心。”
提到宋小四,隊長媳婦心裡一陣不自在:“嫂子,提小四我這當弟妹的可得說你兩句。就你家這日,全村數一數二,怎麼就掀不開鍋要把小四換糧食?都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難道嫂子你心裡就不難受?”
宋大娘臉色呆愣了那麼一下,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可這肉不該掉啊!“弟妹你可彆說了。我家日子也就麵上過的去,這災年難熬,誰知道這旱情今年能不能挺過去,要不是家裡嘴多要吃飯,又想為姑娘找個好出處,我和你大哥能做這傻事?
我和你大哥腸子早就悔青,哪有臉麵麵對小四?要不是還有小四這茬,嫂子我能忍心讓我家老二頂著上門女婿的名聲一輩子抬不起頭?”
江小池在外聽的真切,看了眼早已怒發衝冠的宋老二,也不知怎麼安慰是好。
從沒見過這麼會做人的父母,這一下就是撇出去倆孩子。好好的姑娘不要,好好的兒子非要倒貼做人家上門女婿,任誰家要臉要麵子都做不出這檔子事。可這事都被宋老栓一家做了,而且做全了。
大順子彆扭的看眼江小池,又彆扭的看眼宋老二,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低聲道:“老二,饞丫頭,你倆怎麼想?你倆要是願意,我進屋就幫襯說道說道,若不願意,咱一起進去,現在就把這事給攪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