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羨謝過郭威升賞之恩,暗自的長處一口氣,要是讓李重進做他的頂頭上司,他還不知道要穿多少小鞋,還好是張永德……咦,他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也很不友善哪,忘了,他也吃了下藥的粥了,看他還在暗暗的提臀八成藥效還沒過。
“徐羨!徐羨!你想什麼呢,在朕眼皮子底下都能走神!”
徐羨連忙的掩飾道:“微臣剛剛在想,微臣這一都該叫個什麼名字。”
“嗬——”郭威嗤笑一聲,“這又不是早年一個都有數千或上萬的人馬,不過一百多個人而已要什麼名字。罷了,既然你想要朕就賜一個!”
護聖軍不護聖,奉**也不奉國,不過名字確實取得不錯。比郭威用半天時間想出來的龍捷、虎捷好聽多了,取名字顯然不是郭威擅長的,他捋著胡須吭哧了好一會兒才道:“朕見你手下人手臂上都纏著紅巾,那便叫紅巾都吧。”
郭威又道:“不過你手下有一人不能留在殿前!”
“陛下說的是哪個?”
張永德道:“你手下有一個被李殿直收買的細作,難道你不知道,殿前的侍衛關乎陛下安危,這樣的人絕不可以留著。”
郭威則道:“他怎會不知道,一路之上多半就是指著這個細作引著重進上鉤了。”
郭威說的沒錯,徐羨確實就是利用這個細作引著李重進追蹤他。他下意識的看向劉山子,當初他收下劉山子就是這個目的,逃跑的時候一直拽著劉山子就是防著他向李重進通風報信。
紅巾都的眾人都隨著徐羨的目光看向劉山子,阿良一腳將他踹在地上,“好你劉山子,我舍了臉麵求都頭收了你,你卻當細作來了。”
劉山子卻一臉的委屈,“都頭,阿良,諸位兄弟你們都懷疑俺是細作?真的不是俺,俺哪是那麼沒良心的人!”
張永德則道:“還不承認,他一路之上用黃豆做暗記給李殿直引路,搜一搜他身上有沒有黃豆便知道了。”
阿良和大魁立刻動手,可把劉山子扒光,也沒在他身上找見黃豆,阿良罵道:“你這王八蛋是不是已經把黃豆丟了。”
劉山子苦著臉道:“阿良真的不是我,你若不信就一刀殺了我。”
李重進突然笑道:“你們確實冤枉他了,我把他攆出來後,便再沒有和他聯絡過。”他向紅巾都的眾人掃了一眼,“你自己出來,本官忘了你叫什麼的名字了。”
紅巾都的隊列裡突然有一人向前邁了一步,一臉愧疚的跪到徐羨的身前,“對不起都頭,細作是我!”
“水生怎麼會是你!”徐羨滿臉的愕然,就在剛才短短的一瞬間,他懷疑過沒良心的阿良,沒腦子的大魁,沒節操的李墨白,絕對沒有絲毫的懷疑平時最狗腿的水生。
水生斜著著腦袋看了看李重進,“是他逼我,我若是不聽他的,他便讓我全家不得好死。”
徐羨看了一眼李重進對阿良道:“剛才的話你也聽見了,無論你有什麼理由殿前容不下你,趕緊的滾吧,記得把安家費給退回來。”
“嗯!”水生淚眼朦朧的應了一聲,解下手臂上的紅巾放在徐羨的腳下,起身離開。
當水生從李重進身前經過的時候,李重進突然拔出老穆頭腰間的橫刀,一刀捅進水生的後心,他麵目猙獰咬牙切齒,仿佛他殺的人是徐羨,要借著這一刀將所有憤恨泄出來.
他用力的一攪將刀拔了出來,水生屍體直挺挺撲倒在地上,歪著的腦袋兩眼圓睜死不瞑目。李重進把刀抵還給老穆頭,冷笑著望著眾人,“這麼走,太便宜他了!”
“你瘋了!這隻是一次演習,是假的!”徐羨怒吼一聲,下意識抽刀可拿到手裡才現是柄木刀。
“你才瘋了!”張永德推了徐羨一把,“李殿直做得沒錯,也好給眾人當個警醒!再說,你不是一直在儘力的把這場比試打造成真的一樣嗎!”
“若是真的,你已是被毒死了!”
張永德冷哼一聲對郭威道:“這裡交給微臣處理,陛下回宮安歇吧!”
“婦人之仁,抱一好生的教他。”郭威麵無表情的道了句轉身離去。
沒了升官的喜悅,也沒有心思慶祝小小的勝利,頂頭上司張永德把他痛罵了一頓,就他滾回家裡閉門思過。
徐羨捧著茶碗,坐在長樂樓他最喜歡的那個位子呆,金燦燦晨光斜射在他的臉上宛如一尊雕塑。
桌子上放著的紅巾是水生的,他之所以還留著,是因為他知道水生在最後關頭沒有背叛他,鍋裡的巴豆粉就是他指使水生加進去的,水生完全可以在眾人逃跑的時候去給李重進通風報信。
水生沒有背叛自己,可他卻死了,這不是自己的錯可心頭還是不安,他甚至沒有勇氣去水生的家裡看上一眼。或者李重進也沒有錯,至少郭威和張永德都這麼認為,因為這個世界本就如此的殘酷。
“你攥著拳頭,這是生誰的氣的呢?”
徐羨抬眼就見趙寧秀立在他的身前,一身乾練的打扮,手裡攥著一堆的草葉子,打趣道:“你來的倒是挺早!看來我的工錢沒有白給。”
“你這個東家一大早的就來監工,我敢不早來!”趙寧秀把手裡的草葉子放在桌上,而後從廚房裡麵拿個蒜臼出來,將一紮細長的草葉子塞進去,加了點白礬,便叮叮當當的搗了起來。
“來這麼早原來是乾私活的,還用店裡的白礬,我要扣你工錢。”
女人都是愛美的,古代的女人何嘗例外,沒有後世的條件也要創造條件。比起後世的女人能在臉上動刀子,這時的女人也不是不遑多讓,胭脂鉛粉使勁的往臉上抹,含汞朱砂拿來當唇膏,都說紅顏命薄不是沒有原因的。
自打入夏起汴梁城裡開始流行丹蔻了,這時候沒有指甲油,而是把鳳仙花的葉子加白礬搗碎塗抹在指甲上,用麻布或者柔軟的草葉子裹起來,徐羨剛到家的時候見小蠶十個手指頭都裹著以為她受傷了呢。
趙寧秀把汁液抹在指甲上用一小條細麻布纏起來,徐羨在一旁笑著調侃,“手指頭裹成這樣待會兒怎麼乾活呀?”
“上午沒什麼客人,戴上兩個時辰還是可以的,再說我就隻染兩個手指頭,不耽擱做事。”趙寧秀遞了一根細線過來,“給我係上!”
徐羨笑著捏住她的中指,用細線把麻布的纏起來而後打了個結,“你的手白而細長已是很好看了,實在沒有必要學旁人做丹蔻,染得亂七八糟的反而不美。”
趙寧秀還沒答話,突然從窗戶外麵伸出一隻帶肉窩胖手,“細長的手好看,難道我的手就不好看了嗎!”網,網,大家記得收藏或牢記, .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