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珍惜每一隻在自己身邊的動物,把它們當成最親密的夥伴。
他每天給它們做飯、給它們洗澡,甚至為了不冷落任何一隻動物,在房間裡做了一張大得離譜的床。
他的房間毛茸茸的,桌角墊著海綿。
就連埃爾維斯腳下踩著的地板,都鋪了一層厚厚的毛毯,每天讓保姆機器人打掃三遍,就為了讓動物們可以在毯子上隨意打滾。
遲星牧抽抽鼻子,想起自己之前,有事就要跟動物們傾訴的樣子,就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逼。
抬眼看看窗台,上麵擺著給幾隻貓科動物的抓板。
低頭看看毛毯,散落著大大小小的毛團。
角落裡擺著給幾隻鳥類用樹杈小窩,牆邊放著給黑熊吃剩的蜂蜜。
他這間房間,裡裡外外上上
下下,到處都是屬於這群精神體的痕跡。
就連他自己這個人?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都不知道被這些家夥按在床上吸了幾個來回。
虧他還整天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有動物緣……
遲星牧眼圈一紅,吧嗒掉下眼淚,落在白色的地毯上,砸出幾點水痕。
他就應該知道,這年頭,連動物都不能相信!
埃爾維斯喉頭動了動,聲音有些艱澀,“小牧,對不起。”
他隻想著瞞住遲星牧,彆讓人受刺激,卻沒想過當遲星牧提前發現這些事情之後,會有多傷心。
對此刻的遲星牧來說,北野是個陌生的環境。
他不記得自己小時候曾經在這裡長大,不記得身邊有多少親朋。
他還處在剛穿越時,對自己曾經的認知。
那時候的遲星牧,沒有關心他的家人,沒有喜歡他的愛人,他孑然一身來到這完全陌生的環境,身邊隻有這群動物,是他親密的夥伴。
還有自己,也騙了他。
埃爾維斯眉眼低垂,正看見遲星牧的淚眼。他光是換位設身處地的思考,就忍不住難過。
就差半個月。
要是能再瞞半個月,等遲星牧覺醒,就不會有這些事情。
埃爾維斯是個果斷的人,不會沉浸在過去。這樣的念頭隻在心裡閃了一瞬,就被他丟在旁邊。
抬手,用指腹擦掉遲星牧的眼淚。
他動作小心,非常輕柔,拿慣了權杖的手掌貼在遲星牧的臉上,像捧著一顆易碎的珍寶。
“我承認自己做的不對,不該瞞著你。你想知道什麼,想問什麼,能說的我都告訴你。”
埃爾維斯小心的語氣讓遲星牧心裡像紮了針似的疼,扭頭撇過腦袋,有些哽咽:“什麼叫能說,什麼叫不能說,你的意思是,到現在這種時候,你還有事想繼續瞞我?”
這樣的承諾也未免太好笑了些。
他打掉埃爾維斯的手掌,扭頭就要上床,被埃爾維斯一把拉住手臂:“小牧,我不想騙你,有的事情還沒到時候,我不能告訴你。”
遲星牧隻覺得這話有些好笑,現在不到什麼,“那什麼時候才到時候?”
“等你成年。”
埃爾維斯語氣篤定:“小牧,你相信我。”
“等你成年,我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遲星牧深吸口氣,向上擦掉臉上的眼淚,他不想在埃爾維斯麵前表現的太狼狽。
現在是七月初,離他成年隻剩下半個月,如果埃爾維斯真能像他許諾那樣,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遲星牧覺得自己還可以接受。
埃爾維斯一直觀察著遲星牧的表情,精神力檢測著他的狀態。
察覺到遲星牧的情緒放鬆,心裡舒了口氣。
埃爾維斯趁熱打鐵,道:“小牧你相信我,大家都很在乎你。”
“一開始對你隱瞞身份,是這些精神體的不對,但我能理解它們,因為喜歡來到你身
邊的心意……你之前不也說過,它們很配合地參加綜藝,還有……”
埃爾維斯話音一頓,有些難以啟齒,但還堅持著說了下去,“還有你跟我說的,跳舞、鑽火圈、表演算數招攬遊客……如果不是真的喜歡你,沒有精神體願意在大眾麵前做這些事情。”
遲星牧有些動容。
他想起自己剛來動物園時,撿到的第一隻動物就是雪豹。
當時雪豹身上帶傷,卻很乖的配合自己。
還有虎哥、蛇姐……它們陸陸續續出現在動物園,都是為了自己。
是自己誤以為它們是原來蔚藍動物園裡跑出去的動物,還給它們安了小可憐的設定。
它們隻是一群動物,就算再聰明,也沒辦法說話,自己一直把它們當普通動物看待,後來不敢承認也可以理解。
想到雪豹和老虎那麼要麵子的兩隻,為了自己去跳火圈。
還有蛇姐、黃鸝、西崽……都很努力地表演才藝,撐起了動物園剛起步時艱難的時光……
再想想自己每天抱著雪豹,把人家當成抱枕,還喜歡把腿搭在老虎身上……
尤其是雪豹,也不知道是哪個大人物的精神體,被自己騎著到處亂跑,都不知道幾個來回。
遲星牧輕輕歎了口氣,轉身彆過臉去。
埃爾維斯立刻慌亂起來,還以為遲星牧在哭,焦急地扒著他的肩膀。
“小牧你彆哭——”
才發現遲星牧眼底帶著笑意。
埃爾維斯:“……”
好氣又好笑,且等著以後,你成年那天。
過了好一會。
遲星牧平複好情緒。
整理好自己臉上的碎發,問埃爾維斯:“彆的我都不計較了,我可以按你說的等到成年。我現在隻有一個問題,想你跟我說句實話。”
埃爾維斯立刻道:“小牧你說。”
門外的雪豹舒了口氣。
遲星牧:“你的精神體在不在動物園裡?”
埃爾維斯臉色一僵。
還沒說話,就門外哐得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壓在門把手上,哢噠,打開門鎖。
雪豹從門外跌了進來。
兩雙顏色一模一樣的蒼藍色眸子對著遲星牧。
一模一樣的心虛。
埃爾維斯剩下的話也不用說了。
房間裡,隻剩下遲星牧咬牙切齒的聲音:“好啊……燈下黑……”
埃爾維斯嗓音一顫,急慌慌上前:“小牧你聽我解釋!”
“滾!解釋個屁!”
隨著一聲巨響,一樓的沙發上,所有人都被樓上傳來的聲音驚到。
齊齊抬頭,就看見遲星牧的房門大開,一道穿著帝服的修長身影被拳打腳踢的推出門外,差點被房門拍在臉上。
埃爾維斯抬手就要敲門,還沒碰到門板,房門被人從裡麵拉開。
埃爾維斯麵露喜色,叫了聲小牧剛要說話,一隻雪豹被掐著後頸皮踹出來,砸在男人腿邊:“喵嗚嗷!”
“哐!”
房門又關上了。
一人一豹愣了幾秒,然後齊齊出聲。
“小牧,你聽我解釋!!”
“喵嗚,喵嗚!!”
門板被拍得砰砰直響。
“鬼叫什麼?!”房間裡,傳來遲星牧的一聲厲喝:“再吵我走!!”
一人一豹齊齊顫抖,垂著腦袋安靜下來。
“吧嗒——”
一樓,傳來電影裡咿咿呀呀對話的聲音。
“夫人——你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