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院裡熙熙攘攘, 田夢琪捏緊手裡剛取出的兩張票,忍不住和軟件裡的購票信息核對了好幾遍,還不忘催促正在櫃台前排隊買爆米花的男朋友道:“寶貝快點, 開場時間要到了!”
她男朋友無奈地放棄了買零食的打算,隻抱著兩杯可樂擠出人群, 說:“來了來了!”
田夢琪是一枚忠實的糯米糍, 從江衡開始就深深迷上了祝慈。她一直後悔四年前沒有在大銀幕上見證過薑蕪, 所以這次預售通道一開啟, 她就在附近的影院搶了兩張最佳位置的票。
沒想到過了兩天再去看, 她定的場次後麵標上了“映後見麵會”, 價格也翻了倍。
田夢琪簡直不敢想象這樣的好運會落在她身上,激動得蹦蹦跳跳。她沒敢去超話炫耀,而是把欣喜憋在心裡,直到首映這天,拉著男友迫不及待便趕來了電影院。
她的男朋友本來想看《百煉成鋼》, 但是也了解田夢琪對祝慈的狂熱,不看好國產懸疑的他隻好選擇陪女朋友。大不了之後再去看彆的, 又沒有人規定一個人隻能看一部, 有的愛好者還會把檔期內所有電影都刷一遍。
田夢琪選的是最大的一個廳, 走進去已經坐滿了人,舉著手幅的各家粉絲占了一半,沒看見主創們,不過有不少帶著攝影機的人擠在過道, 看他們胸前的工作牌像是各家媒體。
第一排前方已經拉起了隔離帶, 田夢琪拉著男友往自己的位子走,坐下後卻有點後悔。
他們的位子在第五排中間,是觀影的最佳位置, 對於和明星見麵來說就有點遠了。
“我真笨,怎麼就沒帶個相機來呢。”田夢琪懊悔地說。
男友安慰她:“安心看電影吧,你偶像肯定也希望你們認真看她的作品。”
正說著,全場的燈光暗下,開始播放一些其他待定檔電影的預告片。
等到熟悉綠色龍標出現,田夢琪忙放下手裡的可樂,拍拍男友小聲道:“開始了!”
趁著這個時候,祝慈和其他主演一起從後門悄悄溜進來,坐在後排,等待觀影。
片頭的色調和其他懸疑片不太一樣,偏清新暖調,主創姓名伴隨著音樂放出,鏡頭下移,從複古家屬樓的窗外探進去,陽光灑在熟睡的周忍冬臉上,靜謐美好。
田夢琪在心底“哇”了一聲,被這一幕祝慈的美貌震懾住。
接著便是那場耗費了祝慈極大心力的獨角戲。
她的表演非常真實,哪怕是不了解電影背景的觀眾也能輕易從她層層遞進的情緒中猜出,周忍冬原來應該是看不見的。
從複明的狂喜到發現屍體的驚嚇和無措,再到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亡,祝慈用短短兩分鐘就把在場的觀眾們拉入了氛圍中,影廳內安靜得可怕。
隨後警察趕到,勘察過現場後,理清周忍冬的人際關係。
周母、周常山、男友、閨蜜在公安局被按例詢問,觀眾們也在他們痛哭流涕的講述中,跟隨導演的鏡頭看到了回憶中的周忍冬。
這位開場就死去的女孩無疑是世間一切美好的化身,她美麗、聰慧、堅強、對家人愛意充沛,身體上的殘缺絲毫無損她的獨立人格,看客們不由得為她的早逝惋惜,迫切地想探尋到凶手是誰。
導演對節奏的掌控非常成熟,既能挑起觀眾的興趣,又不會讓他們感到不耐煩。
被神秘力量束縛在紀時澤身邊的周忍冬像是初入人世的精靈,對周圍的一切都很好奇,貪婪地想把它們印在心底。
在線索調查過程中,周忍冬看到警察們為了她的案子殫精竭慮,也會用特殊的方式做些提醒,這反而暴露了自己。
紀時澤雖然堅信唯物主義,但身邊發生的怪事還是讓他懷疑了起來,嘗試與這個看不見的生物交流。
這一段的基調很輕鬆,時不時會有些冷幽默的橋段,把觀眾們逗笑。
兩人互通信息後,開啟了結伴破案模式。
凶手詭異的作案手法和乾淨的第一現場,一度讓警察沒有頭緒。連沒有告破的陳年舊案都被他們翻了出來,想看看是不是連環凶手的係列犯罪。
有了受害者本人的陳述,好歹讓警方刪掉了幾條錯誤的方向。
雖然看不見周忍冬,但隨著對這個案子的逐漸深入,還有朝夕相處的好感,紀時澤越發有了將凶手繩之以法的執念。
排除過陌生人激情作案後,嫌疑就鎖定在四人身上。
四位演員的演技都很好,觀眾看誰都覺得像凶手,又被他們的表象迷惑。
經過驚險的推理與追查,快到結尾時,周常山在鐵證下認罪,周母一度哭暈過去,周忍冬的靈魂也衰弱不堪。
她沒有憤恨,隻是釋然一笑,眼中帶著對光明的留戀,坐在青石台階上,靜靜地看著不遠處的抓捕鬨劇。
“無論是誰,我可以不怪你殺了我。”她的聲音微微沙啞,“但是作惡需要付出代價。”
周忍冬抬起漸漸透明的手指,用儘力氣拽了幾下紀時澤的褲腳,兩短一長,這是他們獨特的暗號。
接著,女孩像煙霧般消散,紀時澤與她近在咫尺,卻觸碰不到一絲一毫。
這次,周忍冬是真的死了。
田夢琪哭得眼淚糊作一團,沒想到電影竟然還沒結束。
周常山的主動認罪並沒有給這個案子畫上句號,紀時澤把悲傷化作動力,挖出了他背後的主犯——周母。
原來,周母早在年輕時就參與進了販毒的產業鏈,沒多久就拉了大兒子入夥。
也許讓雙目失明的女兒獨居是她僅存的良心,也在巨大的利益下所剩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