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萬52
“我開玩笑的。”時序將陸文州的表情儘收眼底, 將戒指從他手心裡拿走,放回自己的口袋裡,他笑著拉住陸文州的手:“文州你彆生氣。”
特助和甄妮瞪大眼。
……啊?文州?得什麼關係能這麼喊陸總。
陸文州見時序握著自己的手, 以及這一聲‘文州’, 金絲邊眼鏡底下眸光微閃,見他笑得那麼漂亮跟自己說話, 就好像剛才隻是在跟他開個玩笑。
可他卻知道時序沒有在跟他開玩笑,就是在生氣,要不然會就這麼直接的當著其他人的麵回應他們倆的關係,而他還不能夠有任何脾氣。
因為先說隱婚的是他, 一而再再而三偏心的是他,出爾反爾的人也是他。
“既然都這樣了,你確定還不跟他們說一下我們的關係嗎?”時序覺得喉嚨有些癢,咳了聲, 見陸文州看著自己, 用著玩笑的語氣輕聲道:“彆讓我受委屈。”
彆讓我受委屈。
陸文州心想, 他讓時序受委屈了嗎?
一旁的甄妮跟特助很想找個地方躲一下,現在的氣氛實在是太微妙,還有就是, 其實他們也不想知道是什麼關係, 不管是什麼關係都好像聽不得。
除非時序就是他們陸總背後護得嚴嚴實實的那位夫人。
“正式跟你們介紹一下, 時序, 我愛人,他年紀比較小,以後就請你們多多照顧了。”
特助跟甄妮:“……”很好。
等等——
等反應過來腦海裡已經炸開了煙花,什麼?!!時序就是他們陸總藏在背後的那個夫人嗎?!!男人嗎?!
不對,這不是重點, 他們陸總老牛吃那麼嫩的嫩草?!!!
陸文州說完,下意識看了眼時序,不過見他好像也沒有很開心的樣子,垂下眸,將皮筋從他手中拿回來,繞到他身後幫他把頭發紮起來:“怎麼不喊醒我讓我幫你紮頭發,你自己都不會紮。”
“過段時間我會剪掉的。”時序說。
陸文州繞著皮筋的手一頓,他神色複雜的看著這頭漂亮的長發,擰著眉。
那怎麼行。
時序感覺陸文州幫自己紮好了頭發,低聲說了句謝謝,然後看向玻璃外,見外麵已經有兩輛車聽著等候:“陸總,我們的車到了,酒店到分公司有十分鐘的車程,再不走的話就遲到了。”
陸文州目光落在時序的側臉:“好,出發吧。”
這小祖宗就是在生他的氣,看來得想想辦法哄了哄。
出行的車輛有四台,前後兩台都是保鏢的車,按道理的話是負責這次行程的時序跟陸文州一台車,畢竟路上還可以方便再跟他對一下等下需要講的內容。
陸文州本來也是這樣以為,他甚至都想好等下上車後要抱抱時序哄一哄他。
“陸總,我跟甄妮姐坐吧,特助跟您。”時序先開口,他看著陸文州:“可以嗎?”
陸文州心想他現在還能說不可以嗎,再想說不可以都不能說了,於是‘嗯’了聲:“可以。”
特助:“……”從沒有那麼一次出差是那麼害怕跟陸總坐在一起的,他自認為算是比較能扛得住陸總壓迫感的打工人,但在這個無形的氛圍裡,他感覺自己有點遭不住。
“不過你不跟我對一下等下開會的內容嗎?”陸文州見時序要上車,喊住他,想著最後再那麼的挽留一下。
時序朝著特助抬了抬下巴,笑得很乖:“方助有,讓他跟陸總你說說吧,畢竟會議重要我怕我說的會有遺漏的地方,還是方助在比較靠譜。”
陸文州:“……”被拒絕了,他沉默須臾,淡然頷首:“好。”
說完便彎腰上車。
時序見陸文州已經坐上車,正準備跟甄妮往後麵那輛車走。
“寶寶。”
身後忽然傳來陸文州的叫喚,時序的腳步一頓,這聲‘寶寶’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喊他,他沒有回答。
陸文州降下車窗,望著時序的背影:“如果不舒服要告訴我,不要逞強。”
“知道了。”
時序先讓甄妮上車,隨後自己才彎腰上車。
可能是彎腰這個動作還是疼,動作有那麼一瞬的僵硬,下意識的扶了一下腰,好在不是特彆的疼,緩過來後便在後排坐好。
全然不知道這個動作被儘收眼底。
車窗緩緩升上。
“方文。”
“有什麼吩咐嗎陸總?”
“現在跟分公司秘書辦那邊提前說一聲,開會的時候拿一個軟的坐墊跟加熱靠墊放在時序的椅子上,不要給他準備茶跟咖啡,換成橙汁,也不要準備冰的,他不能喝冰的。茶歇環節準備多一些熔岩黑巧,他喜歡吃巧克力。”
特助愣了會,他詫異看向自家陸總。
“我惹他生氣了,得哄哄他才行。”陸文州說。
車輛平穩的行駛入曼哈頓上東城繁華街道,落在車窗上的斑駁光影勾勒著男人的側臉,金絲邊眼鏡底下的麵容清冷透著疏離,身上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卻眉頭擰著,仿佛在思考著什麼嚴肅的事情。
就是這樣一個克己複禮的天之驕子,此時臉上露出些許苦惱,說出很不符合他性格的一番話。
能在三十五歲的年齡就達到亞洲首富與金融界稱王的地位,做事手段是出了名的運籌帷幄雷厲風行,又怎麼可能是人雲亦雲。
現在卻思考著一件情侶間或者是夫妻間非常常見的事情,被他認真且嚴肅對待。
在某個程度上看,又怎麼能說不是放下身段。
特助心想跟在自家陸總身旁那麼多年,就從來沒見過陸總臉上露出過這種表情,大佬又怎麼可能會受挫,如果真的受挫了的話……
想到時序這個小孩,能力是突出的,畢竟秘書辦的工作量非常巨大,他剛進來就能在兩天內消化完目前集團正在進行的十幾個大項目,自己也已經開始親自跟進陸總的工作。溝通能力,做事效率,應變能力都遠遠超出這個年齡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