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五千萬69【獨發晉江】(1 / 2)

每天要花五千萬 搖搖兔 9988 字 11個月前

五千萬69

翌日。

下著小雪。

“阿嚏——”

餐廳窗邊, 陸文州見坐在對麵的時序,吃個早餐已經打了七八個噴嚏,鼻子也紅紅的, 擰著眉:“吃完早餐得趕緊吃藥, 等下確定可以出門嗎?”

時序一起床就被裹得嚴嚴實實, 他現在已經熱得出汗了, 聽到陸文州說的點頭:“小感冒而已, 問題不大。”

“也不知道是誰昨晚哼了一個晚上頭疼。”

時序拿著叉子, 插了塊培根,舉起, 輕輕點著陸文州, 乖張反駁道:“也不知道誰昨晚做了又做。”

陸文州:“……”無言笑了。

時序難得見陸文州啞口無言, 哼了兩句歌,小得意的抖著肩膀,把培根塞進嘴裡, 笑彎眼梢。

吃完早餐後,在陸文州的叮囑下把感冒藥給吃了,然後才給出門。

車平穩的往法拉盛開去。

天還下著小雪。

時序又去租了魚竿,拎著自己的小桶往河邊走去, 大老遠就看見章老太, 見人家準備了把小傘撐在頂上, 頓時懊惱,他也該這樣的,可以遮雪啊!

於是又扭過頭跑回租售釣魚工具的店鋪裡租了把傘。

此時岸邊,兩把同款色係的白色蕾絲傘撐在釣魚人的頭頂上,還成了釣魚場最靚麗的風景線。

章老太見時序又來了,眼神看向跟她一樣的蕾絲傘, 問了句:“你也喜歡蕾絲?”

時序:“……”真不是,是店裡隻剩下這把蕾絲傘,他隻能夠掙紮的租過來的,爺們怎麼可以撐蕾絲傘呢!!但章老太這麼問了,他不得投其所好,於是笑道:“嗯,蠻喜歡的。”

章老太笑了聲:“跟你挺配。”

時序:“。”

這句話像是話題終結,之後又陷入無言中。

“我有十五年沒見到我女兒了,原來她結婚了,還有孩子了。”

時序正在把魚餌掛到鉤子上,就聽到章老太這麼說,他停下動作,側過頭,就發現章老太拿出一塊懷表,懷表看起來是那種古董,現在哪裡還會有人用。

隱約的,他看見懷表上好像有張照片。

“不過她不要我了。”

時序聽著章老太本就沙啞的嗓音,似乎在哽咽中更沙啞了,他聽出這其中複雜的情感,除了能從傾聽得知,他也不可能貿然去詢問人家的私事,這也不禮貌。

“因為我離開了華夏,來這裡做事,她不能理解我,所以她不要我了。”章老太低著頭,她捧著懷表,宛若捧著珍寶,布滿滄桑的雙眸微紅,語氣傷心,注視著懷表時卻還是滿目慈愛。

“這個世界上,每個父母都很愛自己的孩子,孩子也很愛父母,這是一種本能的愛,就像是呼吸一樣。”時序轉著滾軸,把掛著餌料的魚線放入河水裡:“或許在相處的過程中會做錯什麼事導致本能的愛偏移,但我覺得還是愛的。”

他注視著平靜的湖麵,鵝毛細雪落在湖麵是驚擾了平靜,小幅度的蕩開漣漪便融於水麵。

“我爸媽其實挺成功的,雖然他們都說我爸媽是暴發戶,隻會賺錢,不會教育孩子,可我覺得他們就是在教育我,在培養我,雖然不像是其他人給孩子上各種興趣班,補習班,可我爸爸發現了我的興趣,就是股票。”

“所以從小我就跟著我爸爸一起看股票,教我股票,教我玩投資。”

“他們都說我爸爸是鑽進錢眼裡了,兒子那麼小都要帶著玩,人家幼兒園小朋友在玩泡泡,我在玩股票,到了後來,我爸爸因為做了一件錯事,家裡破產了,再後來,我爸媽在一場車禍中意外身亡,隻留下我一個人。”

“出殯那天,都是說風涼話的親戚,那時候我正好考上斯坦福的研究生,需要高昂的學費,所有親戚對我都是望而卻步,因為家裡欠下很多錢。”

時序說到這裡,笑著歎了口氣:“雖然我有那麼一刻恨我爸為什麼要走錯路,可我還是要感激他,如果不是他發現了我的興趣,不是他教會了我賺錢,我可能沒辦法通過炒股的方式還清了家裡的上億負債,給自己交高昂的學費。”

章老太將目光落在時序身上。

傘下,裹得嚴嚴實實的青年精致漂亮,像是被寵著長大的,怎麼看不像是經曆過苦日子的孩子,說出的經曆卻給人一種很矛盾的感覺,在這個精致的外表下,感覺到一種堅韌的破碎感。

“他有做錯,我有討厭過他,但我還是愛他。”時序迎向章老太的目光,莞爾:“您的女兒肯定也一樣。”

章老太唇邊揚起一抹苦澀:“……不是。”

“因為您是偉大的科學家,您教育出來的孩子也不會差,畢竟每個人表達愛的方式不一樣。”

章老太忽然有一種被抓住心臟的感覺,那種為之動容,以及恍然過後的迫切,都讓她好想彌補一些什麼。

時序觀察到章老太的表情變化,繼續說:“如果您願意以華夏科學家的身份加入我的山海芯片研發,我一定會想辦法帶你回去,我相信你的女兒一定還在等你。”

章老太眼眶瞬間濕潤,她薄唇輕顫,握緊手中的懷表,就在她準備說話時,忽然感覺背後一道衝力撞了過來,手中的懷表脫手而出。

‘撲通’一聲,懷表掉入河水裡。

她驚嚇出聲,顫顫巍巍的立刻站起身,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思念之物掉入河水裡。

“真的不好意思,小孩頑皮,要不我叫人——”

身後的家長拎著惹事的小孩,正在道歉。

卻在這時,章天成看見一道身影跳下河水裡,白色板鞋就這樣丟在旁邊了。

釣魚的這個位置河水的深度並不算很深,大約隻有一米三四,但是今天的天很冷,零下幾度的天氣還下著雪,她卻看見時序跳下河裡,渾身濕透的,正彎著腰幫她找跌下去的懷表。

這一刻,她像是被什麼擊中那般。

時序強忍著入骨的寒冷,彎下腰在河水裡摸著懷表,河水的深度確實不深,但彎下腰幾乎到肩膀的衣服都濕透,寒冷浸透衣服,貼在身上冷得打顫。

幸好這裡的河水很澄澈,水位也很低,大概幾分鐘他就摸到了。

他欣喜的拿起懷表,舉高給岸邊的章天成。

“我撿到了。”

渾身濕透的青年興奮的舉高手中的懷表,頭發與身上的衣服,還有舉起的懷表鏈滴落著水,凍得臉跟唇都白了,明明已經冷得發抖,雙眸卻透亮神采奕奕,仿佛將自己置身寒冷之外覺得做了件驕傲的事。

這一瞬間,章老太紅了眼眶。

她被說服了。

於是緩慢的彎下腰,朝著時序伸出手:“快上來吧孩子,謝謝你了。”

……

導致意外的家長跟小朋友道了歉,也提出賠償。

章天成將懷表包裹在手帕裡,看著懷表還能走,照片也還在,便不打算再計較。她見身旁濕透的時序冷得直打哆嗦,正準備說話時,卻聽見他對麵前的家長說。

“先生,雖然這這是一個意外,我們也協調好了,但是出門孩子就是你需要無時無刻關注的對象,這次掉落的或許隻是塊表,但下一次很可能會因為你的疏忽掉下去的就不一定是表了。”

時序看到這裡還是沒忍住替章老太跟麵前的家長說了一句。

家長也知道是自己的疏忽,表示日後一定多看管自己的孩子。

章天成聽著時序說話都在抖,實在是不想耽誤,拉著他語氣稍微嚴厲了些:“好了,這事過去了,看你冷成什麼樣還說這些,先去我家。”

時序冷得又哆嗦一下,乖乖點頭:“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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