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1 / 2)

不出意料,雪名陣又一次被拉黑了。

一般人,就算再怎麼粗線條,在數小時之內被連續拉黑兩回,怎麼著都該反省自己是不是有問題,但雪名陣不。

他看著拉黑提示頗為欣慰,隻覺得那個死氣沉沉的少年終於有了正常人該有的情緒,距離對方變成活潑開朗的好孩子又近了一步(太宰治:?)。

但看著看著,他就發覺不對:為什麼公安先生的進度條不僅沒漲,還在跌?

——蘇格蘭把公安先生撈出來了!

雪名陣霍然起身,邁開長腿三步並作兩步趕到衛生間。

剛開門就瞧見方才還對他擺弄屍體的行為滿臉厭惡的蘇格蘭正拿著手機,對著被撈出一半的公安先生一副打算拍照留念的樣子。

雪名陣遲疑:“你……這是要做什麼?”

“……”蘇格蘭的臉緊繃著,用比先前更為冰冷的語調質問,“你就這麼放得下心?安全屋裡莫名其妙多了具死屍,難道你就不擔心這屋子裡還藏著其他人?”

——完全不擔心,畢竟公安先生就是他放進浴桶裡的。

但這話不能說。

雪名陣:“不好嗎?剛好給無聊的等待時間添點刺激。”

他不著痕跡地將蘇格蘭往外擠,免得對方真把公安先生的麵容拍下來:“查屍體的身份,查凶手是誰,那都是警察才做的事。我們該做的,是在那個裝神弄鬼的家夥蹦出來時,用槍子送他上路。”

蘇格蘭的肩膀肌肉在雪名陣的掌下驟然繃緊。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此時在蘇格蘭眼中的形象還是“生冷不忌到對伏特加都能下手”,隻能無奈地收回手。

但該說的話還是得說,不然蘇格蘭再把公安先生撈出來一次怎麼辦:“不要做多餘的事,蘇格蘭。我早就說過。”

在放狠話這方麵,雪名陣還是比較有心得的。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作為一個還沒代號的新成員敲打代號成員有什麼問題,放完狠話就趕緊把公安先生再度浸泡回[一片小魚塘]中。掏出手機確定複生的進度條開始重新緩慢增長,才放心地走出衛生間。

蘇格蘭看他的眼神明顯更抵觸了。但債多不壓身,雪名陣以一種破罐子破摔的佛係態度坐上客廳沙發:“說說這次的任務吧。伏特加送我來這兒的路上沒跟我提過。”

——其實本來是要說的,但誰讓雪名陣看了一路奇奇怪怪的小視頻,搞得伏特加一路都沒找到機會、也完全不想開口搭話。

“……”蘇格蘭投來的視線變得有些微妙,片刻後走進客廳,“這次要殺的目標,是港口黑手黨的五大乾部之一。”

他回到次臥,帶出一堆資料,又將目標人物的照片丟給雪名陣:“ACE,或者稱他為A。”

“真實姓名不知,年齡不知。唯一能查到的情報,是他所持有的異能力——[寶石王的失常]。”

照片中的男人蓄著一頭半長的銀發,左耳戴著金質的掛墜。

他穿著近似於歐洲執事的考究禮物,發型顯然也精心打理過。昏黃荼蘼的燈光下,藍色的眸子掩在微微眯起的眼瞼中,亮得像寶石。

雪名陣看著照片若有所思片刻,正大光明地拿著手機拍了張照。

【ACE

身份:港口黑手黨·五大乾部之一

武力:40

智力:55

技能:

[寶石王的失常]:自願帶上他所提供的項圈之人,會成為他的屬下。ACE可隨心所欲地支配將下屬的生命,將其兌換成等價的寶石。】

“……”雪名陣的目光在下方的技能描述上停留了須臾,眉宇因為其中蘊藏的“ACE並不在乎人命”的含義而快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將視線挪動到武力和智力值上。

——麵板數據,好低。

已經被蘇格蘭的神級麵板提高了標準的雪名陣如是想。

這個人究竟是怎麼混成黑手黨乾部的?蘇格蘭雙70+,在黑衣組織裡也不過隻是個代號成員而已。

“他有錢。”蘇格蘭神色厭冷地瞥了眼照片,“非常有錢。”

有錢到一舉掃蕩了港口黑手黨的賭場,卻非但沒有喪命,反而和港口黑手黨的BOSS達成交易,以極其高昂的價格買下了港口黑手黨五大乾部之一的職位。

那這就有些奇怪了吧……雪名陣如是想著,卻沒開口。隻一邊聽蘇格蘭說著狙擊A的行動計劃,一邊再次戳了下聊天界麵。

雪名陣:【我這裡收到一個任務,要去刺殺港口黑手黨的乾部……總覺得不大對。你有什麼頭緒嗎?】

…………

與此同時。

百裡之隔,東京私人機場。

伏特加心不在焉地拖著行李往前走,一不留神直接撞上了前方的高大銀發男子的後背:“——大、大哥!”

銀發男子不耐地咬著煙尾回過頭,令人戰栗的冷戾目光越過壓低的禮帽帽簷,自翡冷的眸中逼來:“這是你今天第三次走神,伏特加。”

“你很想被我送上路嗎?”

“不不!”伏特加顧不上擦被驚出的冷汗,連連擺手,“都是因為那個銀槍——”

“誰?”代號為琴酒的銀發男子已經收回了視線,骨節分明的手隨意丟開煙尾,收進黑色大衣的口袋。

那裡的布料隆起著微妙且不詳的弧度,伯萊.塔冷硬的槍口在口袋底部烙印下死亡的暗示。

“就、就是您讓我送去給蘇格蘭帶一帶的新人啊,”伏特加知道他大哥一向不怎麼記人,隻能往比較重要的事情上帶一帶,指望能喚起對方對銀槍的些許記憶,“我們那天不是奉命去迎接港口黑手黨的聯絡人嗎?就是那個ACE——”

“哦。”琴酒幾不可查地蹙了下眉,打斷伏特加的話,厭惡的神色從眸底一閃而過,“那個銀槍怎麼了。”

“他、他……”伏特加醞釀了好幾回都覺得很難說出口,隻能在琴酒愈發喪失耐心的駭人目光下硬著頭皮低聲哼哼,“他、X騷擾我,還說我是小男孩……”

“……”饒是琴酒也被震得沉默了幾秒,一時說不出話。

伏特加越說越覺得鬨心:“這家夥……去安全屋的路上就一直在反複回看虐待男孩的視頻,麵對我和蘇格蘭兩個代號成員,居然還敢說這麼惡心的話!該不會是比他矮的人,在他眼裡都覺得像小男孩吧!?草,太惡心了!”

“……”琴酒的眼神都變得微妙了,不過倒是緩和了些許因為伏特加接連走神升起的怒氣,“沒必要為一個快死的人煩心。”

候機處傳來引擎的轟鳴,琴酒沒再理睬伏特加懵逼的追問,舉步走向登機口:“等我們從國外回來,你自然會接到他的死訊。”

“以一種盛大的方式啊。”

·

東京私人機場中發生的對話並不能傳入雪名陣的耳朵。他此時正愉悅地和終於把他加回來的黑頭像對話:【對,是一個叫ACE的異能者。他難對付麼?】

隔著億萬宇宙,太宰治鬆了口氣的同時又略感遺憾:【我查了下組織裡的資料,他在五大乾部裡算是最好對付的呢,雪名先生。】

幸好也可惜不是對上中原中也,不然這個糟心玩意就得品嘗被重力碾壓的滋味了。

太宰治略作想象,心情稍微鬆快了些。抬起頭看向靠在門邊、負責24小時守護首領的中原中也,都覺得對方順眼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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