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2 / 2)

() 生氣——不過他的情緒一般不體現在麵部上,而是體現在動作上,“既然簽訂了招聘合同,為什麼遲遲不聯係我們開始工作?”

不工作怎麼拿工資?沒有工資怎麼報廢一套行頭就接著換下一套?他如今做這樣的打扮,問題難道不出在菲茨傑拉德身上?

對了差旅費可以先報了。

魏爾倫開始從廢土風兜帽衫的十幾來個口袋裡不斷掏出消費票據,放到菲茨傑拉德麵前:“煩請報銷一下。”

菲茨傑拉德:“…………”

看著眼前的票據,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有些飄忽:

他應該是在做夢吧。

所以才會夢到這種天馬行空、前後毫無邏輯可言的劇情發展。

先是有自稱暗殺王和冷血的人向他投簡曆,說要應聘他女兒L的家庭教師,後是有魏爾倫又穿著老頭衫、運動褲壓著他報銷旅遊費用。

……他招家庭教師為什麼還要承擔家庭教師的旅遊玩樂費用啊。

因為太過離譜,菲茨傑拉德甚至就連質疑都帶著濃濃的茫然,和有氣無力。

恍惚中,菲茨傑拉德想,他應當反抗的。

憑借異能力【華麗的菲茨傑拉德】,不論結局勝負與否,他應當有和魏爾倫一戰的能力。

……但是這真的不是夢嗎?

如果是夢的話?他為什麼辛辛苦苦地和穿老頭衫的夢中人打架啊。

既然如此,那就給錢好了。反正夢裡給的錢,又不會影響到現實。

菲茨傑拉德夢遊似的轉賬,夢遊似的爬起身,然後聽到魏爾倫以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問:“你女兒L想補什麼?”

“嗯?”菲茨傑拉德側了一下頭,“什麼補什麼?”

“課業啊。”魏爾倫沒什麼感情的聲音中透出不耐,“你不會連你女兒L上哪幾門課都不知道吧。教輔已經買過了,去冷血那兒L挑。”

菲茨傑拉德一令一動,此時看向沉默地站在一旁的灰衣男人。

對方的左手上拎著一隻銀灰的金屬製手提箱,菲茨傑拉德的目光剛掃過去,便因其在非法交易場合的泛用性而猛然清醒,戒備心終於卷土重來:“——那裡麵裝的是什——”

“哢嚓。”

手提箱輕聲展開,露出裝滿知識與教輔書的內芯。

“……”菲茨傑拉德才恢複清醒的目光再次變得迷蒙。

他很嚴肅地想:如果我認為自己所處的世界是一個夢,那麼我該怎麼證明它不是現實?

如果我當前所處的世界是現實,那麼我該怎麼證明它是現實,不是夢?

他將這個問題分享出來,然後詢問身邊的雇員:“你知道答案嗎?”

員工想了想,挺悲傷地說:“不知道呢老板,我一般做夢的時候也在替你打工……”

·

一洋之隔,安全屋裡。

雪名陣津津有味地看著兼具打臉、蘇爽、沙雕於一體的監控,剛想找點零食來邊吃邊看:

【[來自上司的凝視·體驗卡(1小時版)]已失效!】

雪名陣:“……”

最關鍵的支付工資還沒看啊,怎麼這個體驗卡時間這麼短的,能氪嗎?

雪名陣開始在APP內翻來找去,試圖找到充值的界麵,或者從哪能再摳出一張體驗卡來。還沒翻出什麼頭緒,屏幕跳出來電提醒:【宮野明美】

“?”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還是和宮野誌保聯係上了?雪名陣暫時放下了找體驗卡的事,接起電話,打招呼前先想起另一件事,“——對了,明美。彆動隊在辦痛桌賽事的事,你知道了嗎?”

話筒對麵沉寂了幾秒,隨後像啥也沒聽到一樣若無其事地開口:“這些天我認真考慮過了,要想獲得更多情報,繼續做一個外圍成員是不可行的。”

宮野明美沉聲道:“我有幾個計劃,準備主動接觸組織的任務。屆時還需要彆動隊的同事幫忙配合,能給我撥點人手嗎?”

“……你一直做外圍員工,怎麼忽然想向上發展了?”雪名陣遲疑了一下,“真不是因為不想回警視廳參加痛桌賽事嗎?”

宮野明美:“…………”

確有此意……但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現在彆動隊潛伏在組織裡的人,隻有你吧,隊長?你在組織裡的名聲和人緣又不大好——”

“我人緣很好的。”雪名陣認真糾正,將老板們的打款截圖發給明美看,“上下級之間的關係也經營得非常完美。所以我名聲為什麼不好?”

宮野明美:“……”

和曾經被噎的森鷗外、少年太宰一樣,她終於意識到想好好把一段話說完不被創,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給雪名陣任何開口的機會。

於是她屏蔽掉對麵傳來的雪言雪語,以二倍速飛快說完自己打好的腹稿:“……沒有人脈,獲取信息的渠道大為受限。再加上隊長你的作戰能力過於出挑,尋常的組織任務輕易不會勞煩你,獲取情報的途徑自然更加狹窄。”

“所以我往上發展,對於彆動隊來說有利無害。”

她還準備了一些“本身我就積累有一定的人脈”、“我從小就在組織,組織對我知根知底,如果想爭取代號考驗也不會那麼嚴苛”之類的理由,但還沒張口,就又被雪名陣打斷:

“那麼對你呢?”

是否也“有利無害”呢?

在看完宮野明美的麵板數值後,雪名陣對明美做出的安排其實是專案組文員。

跟隨山際美雪辦案,既能最大程度上運用宮野明美在組織中浸淫多年積累下的經驗,也能減少武力值僅有40的宮野明美受到傷害的可能。

但宮野明美拒絕了回歸彆動隊的安排,選擇留在組織潛伏,現在又主動提出向上爬——從客觀角度來評判,雪名陣認為這是一個非常冒險、極有可能失去生命的決定。

“……是的,對於我個人來說,也有利無害。”宮野明美在沉默數秒後,毫無動搖地開口,“希望隊長明白,我並不

期待做一個‘被保護’的角色,一直以來,我的性格更傾向於捍衛者。”

“如果能夠帶著家人脫離組織,我願意豁出性命拚這一線可能。如果搗毀組織能夠讓我的家人從此不受威脅,我不會有絲毫猶豫。”

“請你相信我,隊長。”宮野明美再次道,“我有縝密的計劃,隻是缺乏共謀的人手。彆動隊的幫助,能夠讓這些計劃的實施成為可能。”

“……”雪名陣眉宇微皺,躊躇地點開宮野明美的麵板有些難下決定。

正糾結間,他忽然發覺明美的麵板右下角有個半透明的、像是在空間中微偏了一個角度的循環符號。

這種符號出現在卡牌上,代表的意思非常明確:這張卡牌可以翻轉。

之前雪名陣看宮野明美的麵板,隻不過是和波本一起時,拍照後掃了一眼,居然沒發現這個細節。

雪名陣逐漸直起身體,伸手點了一下翻轉符號。

【宮野明美(SideB)

身份:橫濱警視廳·彆動隊成員

武力:48(40+真田一郎為其增幅20%)

智力:86.4(75+真田一郎為其增幅20%)

技能:

[新生的莫裡亞蒂帝國]: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給我一些人手,我能撬動黑暗的裡世界。宮野明美的個人屬性受到下屬人數的影響。當下屬人數為5/10/20/50/100時,其麵板數值將獲得5%/10%/15%/20%/25%的增幅。

被動技能:

[大劫案]:人生能、且僅能成功劫取一次金庫,成功後獲取debuff:[琴酒將於5分鐘後到場]】

冗長的馬賽克方塊再度出現,雪名陣的目光在長段的方格上停留須臾,掃回SideB展示出的明美智力值,又仔細看了眼新技能的描述。

每檔5%的增幅乍一看似乎頗為吝嗇,但SideB的明美,她裸麵板高啊!真田一郎的增幅再加上哪怕隻是第一檔的5%,智力也來到了90.72。

這時候重聽宮野明美說的“我有縝密的計劃”,可信度頓時上升了幾十個百分點,雪名陣立即開口:“我讓鋼琴家帶著旗會的人手來東京,聯係方式發給你,你們自行接頭。”

把冷血也招回來吧,旗會剛好5人,能湊齊第一檔的增幅條件啊。

沒有哪個遊戲佬能在麵對【完成度:4/5】時泰然處之,雪名陣也不能。

他在聯係過澤田弘樹後向冷血發消息:【問問老板,可否換個人代替你?彆動隊有個行動,現在很需要你。】

五缺一,急!

冷血的信息隔了半分鐘發過來:【老板問什麼人。】

【他說,比起換人,他現在更希望能辭退我或魏爾倫中的任何一個。因為我們提出的教學計劃高度重疊,比較廢老板。】

冷血發了個係統附贈的#魏爾倫迷茫#表情包,表現出一定程度上的無辜

(?):

【老板表示,他的女兒L十分厭惡枯燥無味的知識和學習過程,我和魏爾倫都提出,可以進行鞭策式教育。但體罰未成年影響不太好,於是我們認為,在茜茜拒絕學習時體罰她的父親,是一個既能夠避免體罰未成年、又能夠造成足夠大的威懾力的好辦法。】

【但是老板明顯不這麼認為。】

【什麼?你們有些過分了。】雪名陣義正言辭地指責,仿佛他沒有從最初就動過這個念頭,【告訴老板,更換的人選是麻省理工的高材生。曾編寫出DNA追蹤係統,目前正在從事人工智能方麵的研究。因研究任務繁重,目前不方便出國,隻能通過電腦進行遠程授課。】

冷血又隔了一會:【老板非常高興,希望我能快點滾蛋。】

細胞房中,漫長人生也不過是須臾一刻。

時間與閱曆的沉澱,讓旗會、包括冷血足以褪去剛進警視廳時的義憤填膺、不滿抵觸,現在冷血在麵對雪名陣時,又恢複成那個不接手暗殺任務時,偶爾會在同伴麵前展露出少許幽默的溫厚性格。

雪名陣飛快地將澤田弘樹的聯係方式發過去,旋即在APP中,為彆動隊新建組彆:

【諜報組組長:宮野明美】

【組員:鋼琴家(勞改中)、宣傳官(勞改中)、信天翁(勞改中)、外科醫生(勞改中)、冷血(勞改中)】

[新生的莫裡亞蒂帝國]自動生效,宮野明美的智力霎時來到90.72。

雪名陣帶著好奇詢問宮野明美:“你要怎麼跟組織解釋自己為何忽然對往上升感興趣了呢?”

智力高達90.72的天才回複:【Gimlet覬覦我的男友,我想要保護阿大。】

雪名陣:“………………”

這就是你能想出的最好方式嗎?

宮野明美給予了肯定的答複:【什麼都不會比這個方案更有效。您要對自己的名聲有信心,隊長。】

雪名陣:“……”

他的名聲到底是有多糟糕啊?

到底是誰啊……!四處散播謠言,玷汙他的名譽!

·

無事發生時,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眨眼,將近一周的時間便過去了。

冰櫃依舊刷出一堆垃圾,網友依舊愛答不理、三不五時就要拉黑雪名陣一次,而茜茜……茜茜遭了大罪了!!

作為一位熱愛筆觸之美的藝術家,她向來痛恨枯燥的數字,無聊的學習。

但從上周起,她家忽然來了兩名家庭教師,一言不發就把她爸打了一頓,並說了些諸如“你也不希望此類事件再次重演吧,茜茜小姐”、“我們在部分學科方麵不算擅長,希望小姐能夠擁有自主學習的意識”之類的話,開始摁頭進行填鴨式教育。

因為“在部分學科方麵不算擅長”,那位金發的教師主動提出可以在彆的方麵補課:“你太纖細了,女孩。”

不知道為什麼,名為保爾的老師在盯著她說這句話時,茜茜總覺得

對方說的不是“女孩”,而是“人類”。()

對方那雙克萊因藍的眼睛以一種並非審視活物般的眼神審視她:從明天開始,我會教導你如何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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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心目中的自保課程:合氣道、摔跤、跆拳道。

保爾老師心目中的自保課程:在敵人出手前摧毀敵人的進攻能力、海空陸全地形製霸、跳傘用毒門門精通。

茜茜:“………………”

第三天,名為澤田的老師也加入了混合三打中。用名為微積分與程序的課程,狠狠地毒打了茜茜。並表示,從他這裡出師後,茜茜一定能成為隨手破解防火牆的高精尖人才。

“為了提高你的學習主動性,”澤田老師這麼說,“我黑了你手上的所有電子設備作為鼓勵。期待你解開我為你準備的小難題!”

茜茜:“…………”

茜茜在第七天晚上敲開爸爸媽媽的房間大門,很認真地詢問:“爸爸,你想讓我做007嗎?”

菲茨傑拉德:“……”

這是人生的劫,你就當自己被泥頭車撞了一下,忍忍就過去了女兒L。

好在茜茜觀察力敏銳,在某日保爾老師再度外出而歸時,捕捉到對方指尖並未因為更換衣物而一並除去的彩漆。

她鼓起勇氣詢問:“保爾老師、最近在接觸塗鴉藝術嗎?”

“?”眼底很少有情緒波瀾的保爾老師回過頭,那雙美得讓人心碎的藍眸中終於出現了幾分波動,“你會嗎?”

為了能畫出最完美的吉維爾和彩畫集,魏爾倫著實下了苦功夫。但沒有藝術細胞就是沒有藝術細胞,魏爾倫在人類藝術麵前一敗塗地。

“我會啊,我從小學美術的。”茜茜生出了幾分和保爾老師對視的底氣,“老師你要塗鴉什麼內容?實在不行,我可以幫你代畫好,剪出模版,您到時候照著噴就行了。”

魏爾倫:“……!”

卡頓半個月有餘的難題終於有了解決的方案,魏爾倫的神色不由地鬆動了些許。在茜茜的催問下說了想要噴繪的內容,並和茜茜來到彆墅中的獨立繪畫室,折騰了將近一天的時間,獲得了全套模版。

一天的相處磨合,茜茜感覺自己和保爾老師的關係在無形中拉近了不少。將模版幫魏爾倫裝好袋後,正笑盈盈地想問老師打算在哪塗鴉。

魏爾倫抬手看了眼戴在手腕內測的表盤:“今天的課推遲了12小時。”

“明天開始,每天延遲兩小時下課,下周內能夠補完。你不介意每天多兩節晚自習吧?”

魏爾倫的眼睛裡寫著“介意也無用”的漠然。

茜茜:“…………”

這一刻,學生終於回想起了,曾一度被保爾老師支配的恐懼,還有學生與老師永遠是階級敵人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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