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雪名陣熟練塞人、塞證物,“這是偵探的嗅覺,命運的恩賜,如何能說是不乾淨的東西呢。”
——太好用了吧!!工藤新一!!這家夥畢業以後如果不來橫濱警視廳當警察,他就手製抗議橫幅到工藤宅麵前靜坐!!
雪名陣殷切敦促:“快去下一處地點吧,新一先生。”
工藤新一:“…………”
壞了,好像變成幫橫濱警視廳刷業績的工具人了!
·
工藤新一の工具人體驗,整整持續了72個小時。
如果現在讓他對推自己入坑的父親說一句話,他隻想說:二天了,整整二天!你知道這二天我是怎麼過的嗎?!
他們像在橫濱地圖上玩掃雷,幾乎踏遍了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直到肝佬雪名陣終於心滿意足,收起橫濱地圖說了句“休息一會吧”,眾人才毫無形象地一下癱倒在公共花園的長椅上。
鬆田陣平以一種螃蟹爬的姿勢,從雪名陣背上顫著腿下來——是的,雪名陣的背上。
可能是頻繁觸發、並乾涉綾辻行人的異能力,導致異能力的作用效果進一步升級,從第二十四小時開始,意外現象爆發得更加頻繁,也更為嚴重。
像這種四麵八方受敵的情況,彆動隊一般會選擇雙人或四人成行,利用辦公桌拚出全方位無死角的移動堡壘……可鬆田陣平現在隻有一人,單桌難支(……),為了保證鬆田陣平的安全,雪名陣直接把人丟自己背上了。
所以,像每一個騎了4時高速移動的駿馬的騎士一樣,鬆田陣平目前處於合不攏腿、兩腿打顫的狀態,反觀雪名陣——精神抖擻,一副“我還可以再肝二百年”的狀態。
“……”想死,想睡覺,想癱到床上一動不動。
幾乎所有人都這麼想,辻村深月還要拖動著沉重的步伐,給卡車加油——車都跑沒油了!
綾辻行人活動著酸痛的腿部,又想說點“這樣找和無頭蒼蠅到處亂撞有什麼區彆”之類的話,但轉念一想,雪名陣肯定又會拿那句“綾辻先生,覺得幫助他人是難看的嗎”來堵他,到底還是把滑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不論怎麼說,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雪名陣好像的確能破除他的異能。
有工藤新一在的話,他們甚至能在凶手動手前阻止命案,那樣的話,他的異能力甚
至不會被觸發。
“……”歸來的辻村深月頓住腳步,看見綾辻行人的目光正落在空中某一虛點上,橙褐色的墨鏡不知何時被他摘下,捉在手中漫無目的地把玩,是少見的放鬆狀態。
即便不情願,她也得承認,彆動隊似乎更適合綾辻行人。
相處這麼久,她比誰都清楚[Another]這個異能力給綾辻行人造成的困擾,而這72小時,也是綾辻行人有史以來唯一能無所顧忌、儘興施展偵探才華的時刻……
鬆田陣平翻了個身,搗搗一臉“我欲成仙”表情的工藤新一:“還有彆的想去的地方嗎?”
這一夜過去,就是一月六號,那名爆.炸犯每年發送來請柬的時刻了。
他無視了雪名陣“所以才說很奇怪,這跟‘深秋的寒風’有何關聯”的嘟噥,緊緊盯著工藤新一。
他在對方身上看到了一種全新的希望——如果對方能加入警視廳,和綾辻偵探一起行動,是否能將大多數凶案遏止於未開始時?
這是警方、包括偵探,從前不曾、也無法做到的,如今卻有了實現的可能。
工藤新一勉強支棱了一下,小聲嘀咕片刻,指著地圖:“……這個遊樂園吧。”
“這地方……以前我和姐姐來過啊。”萩原研二坐在辦公桌上,抱著短撅撅的手臂,“那時候家裡經濟條件惡化,原本答應好的出國之行不得不更換成在廉價樂園裡泡一天。”
門票廉價未必代表遊樂園設施的質量差。這裡主打的就是一個薄利多銷,以人流量取勝。同時也意味著——一旦炸.彈犯當真在此處安放炸彈,無疑會造成極為嚴重的後果。
眾人顧不上歇腳,立即向遊樂園進發。進入遊樂園大門時,遊樂園廣播正鬨騰地播放著音樂,柔和的女聲播報著今日活動:
“……本期可參與快速直通票抽獎的客人,僅需滿足以下二個條件之一:1、十歲以下的兒童;2、已排隊遊覽二項遊樂設施;3、持有異能力的顧客……”
綾辻行人忽然看了雪名陣一眼,這家夥終於打出了二天以來的第一個哈欠。
但區區哈欠又怎能影響肝帝肝活動,哈欠剛結束,他就開始催促:“炸.彈在哪?大家有什麼頭緒嗎?”
“……”您是一點都不打算自己動腦啊。
無語完,該找炸.彈的還是得找炸.彈。有兩位大小偵探在場,幾乎不到十五分鐘,他們就將地點從占地麵積龐大的整個遊樂園,精確鎖定在了摩天輪。
“……總有種不太好的感覺啊。”萩原研二盤腿坐在鬆田陣平頭上(……)喃喃,“那個家夥,說不定就在附近看著。如果登上摩天輪,他就將炸.彈引爆了呢?”
“不是說,這次炸.彈犯的身後還有一個危險人物在替他出謀劃策嗎?”工藤新一提出,“如果是我的話,謹慎起見,一定會留在遊樂園內。萬一有人誤發現了炸彈,也好及時靈活應變、更改方案。還有,一定得在座艙裡安裝監控鏡頭,好能及時掌握炸.彈的情況。”
“那不管是我們誰上去,隻要想檢查或者拆彈,都有可能被炸.彈犯發現,進而引爆炸.彈的啊……”
萩原研二:“放我去挨個排查吧?正常人看不見我的存在吧?我可以進去檢查——”
“開什麼玩笑,你那小胳膊小腿,想把座艙摸一遍都夠嗆,還是得我去……”
眾人低聲爭執起來,綾辻行人卻一直盯著低頭玩手機似的雪名陣,伸手把也被現場的情緒感染到、想要自己衝上座艙的辻村深月拎了回來:“急什麼。”
雪名陣恰好抬頭,莫名其妙地感歎了一聲:“大霧要起了啊。”
濃鬱的大霧,從東方彌漫而來。
雪名陣趁著霧氣尚未吞噬眾人,抓緊時間諄諄教導:“要學會利用手頭上的每一份資源啊,我一直都在大家身邊,為何不來依靠我這個隊友呢?”
眾人:“………………”
不是、是誰啊!!辦案過程中就差把“彆問我、我就是條劃水的魚阿巴阿巴”寫在臉上!!
但想要吐的槽已經來不及吐出口了,大霧眨眼間吞噬了整片園區。
工藤新一和鬆田陣平霎時消失,辦公桌墜落在地。異能力[Another]與[往日之影]先後從綾辻行人及辻村深月身體中剝離而出,化作與主人完全一致的模樣。
“……!”辻村深月瞳孔微縮,來不及思考突然出現的辦公桌是怎麼一回事,“能夠剝離異能力的白霧……白麒麟!他果真也被彆動隊收容了嗎?!”
按照特務科的情報,白麒麟曾於美利堅現身,與彆動隊明麵上的隊長阿蒂爾·蘭波及魏爾倫混戰後不知所蹤。的確有人猜測白麒麟是和魏爾倫一起被彆動隊收複了,但又很難相信兩位超越者級彆的異能者,二打一難道還擋不住阿蒂爾·蘭波?
諸多紛亂的思緒從辻村深月腦海中劃過,她下意識地拔出手槍,滲出冷汗:遭了。
她的異能力[往日之影]殺傷力驚人,每每行動必然會取人性命,再加上綾辻老師的異能力……等等,綾辻老師曾因破案,觸發異能力殺死不少殺人凶手,那他算不算殺人犯?
[Another]會對綾辻老師發動嗎?!
她立即往綾辻行人麵前橫跨一步,利索地撥開手槍的保險栓——
眼前向他們靠近的[Another]和[往日之影]忽然消失了。
雪名陣熟練地卡著稻草堆的Bug,將兩個倒黴人形異能體吞沒,綾辻行人忍不住發出嗤笑:“明明有更方便的手段應對[Another],保存凶手和證物,你卻非要折騰那位鬆田警員——你這家夥,性格果然很惡劣啊。”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但我是真忘了。”雪名陣很真誠地替自己澄清,“還是快點找到炸.彈犯的藏身之處吧,警視廳還在搬家呢,澀澤和蘭堂先生也沒有多少空閒時間。”
原本還擔心“白麒麟的無差彆攻擊、是否會波及其他無關區域”的辻村深月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起頭。濃鬱的霧氣
之外,依稀有金色的光輝閃過,那是屬於阿蒂爾·蘭波的異能力,[彩畫集]。
“看見了嗎,”綾辻行人不客氣地嗬斥,“這家夥早早就做好準備了。進園區的時候,播放的那條廣播……”
雖然是橫濱的遊樂園,但也沒有專門給異能者提供抽獎機會的道理吧。明顯是借著抽獎的幌子,暗中疏散遊樂園範圍內的異能者。
綾辻行人看起來冷漠,話其實還蠻多的。一路輸出著各種陰謀論,聽得辻村深月一個頭兩個大,忍不住提醒:“雖然炸彈犯是個普通人,會被白霧吞沒,但京極夏彥如果在的話,說不準能擊潰自己的異能體,奪回異能力,到時候拿起炸彈犯遺落的遙控……”
“沒用的。”綾辻行人把玩著手中的橙褐色墨鏡,“遙控落在園區內,京極四季就算按下,能造成的傷害也不過是遊樂園財物折損。就算這個炸彈犯在其他地方安裝了炸彈,信號被隔絕在[彩畫集]之內,同樣傳遞不出去。”
而且剛剛他其實已經找到炸彈犯所在,並將遺落在地的遙控和手機一並收走了。現在還在到處亂晃,隻是為了尋找京極四季的蹤跡……
辻村深月:“……”服了,京極在綾辻老師這裡是徹底改名了是嗎,“那您找到京極四季的線索了嗎?”
“……沒有。”綾辻行人臉色不是很好地止步,“他根本沒有跟進遊樂園。”
京極夏彥是個天才,但也是個瘋子。以往的對戰中,對方總會冒著寧可暴露的風險,也要往他麵前湊,說實話這種個性真是幫了大忙了。
但一旦這個妖語師打算藏起來,遠遠地支配局麵,情況就棘手很……
“喂?啊,織田先生嗎。對,情況很順利……龍之介和銀這幾天有在好好吃飯嗎?有在好好學習嗎?哦,很乖是嗎,太好了……”
綾辻行人:“………………#####”
他果然和這家夥合不來!
·
園內的炸.彈被萬能的前諜報員蘭堂先生親手拆除,大霧退散後,炸.彈犯滿臉迷茫地被當場抓捕,送回警視廳接受審問。
被剝奪了遙控和手機,他也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而已。蘭堂的審問之下,他很快招供,說出了剩餘炸彈的所在之處,唯獨沒說出京極夏彥的藏身地。
“不知道京極夏彥對他做了什麼,這家夥完全瘋了。一直喃喃著‘京極老師已非人類、已非妖語師,乃是妖魔共主’之類的話……”
蘭堂皺著眉頭:“不過他倒是供出了現場線索和證據都是被誰破壞的,據說京極夏彥找到了一個合作者,能夠利用異能力消除犯罪證據。他們一直一同行動,估計現在也是一起藏到什麼地方去了吧。”
綾辻行人厭煩地蹙了下眉頭,很快又將矛頭重新對準雪名陣:“有罪犯逍遙法外,你作為警方難道不該憂心忡忡?還看手機!”
“即便身體不在,但京極秋彥的心還是係掛在綾辻先生身上的,不然也不會跑到東京煽動炸彈犯來橫濱旅遊了。”
雪名陣頭也不抬,看著已經完成的主線任務,眼神發光: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完成的,但有偵探屋了啊!屆時就將綾辻行人設為偵探,新入職的鬆田陣平也加入偵探屋……
他在綾辻行人刀子似的目光下給麵子地抬起頭:“所以,隻要綾辻先生還在這裡,京極秋彥總會再來的。這種百分百守株待兔的狀況,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他想了想,又體貼地安慰:“所以,綾辻先生不要羨慕新一先生的天賦技能了,您也是有對京極秋彥特攻的。”
雪名陣的眼神寬容,仿佛在說“唉,你像隻豎起刺的刺蝟一樣一直紮我,隻是因為不安吧,歐卡哇伊內”。
綾辻行人:“…………#######”
誰來委托他調查雪名陣,他現在迫切地想要看到[Another]被觸發!
雪名陣絲滑地無縫銜接道:“所以,綾辻先生願意跳槽了嗎?”
“……”綾辻行人麵無表情地看他,“這件事,你在剛剛不是已經落實了嗎?連帶著狗女仆一起。”
“???”感覺有被內涵到的辻村深月猛然繃緊後背,“什、什麼落實——特務科不可能答應的!”
“會答應的吧。”綾辻行人真的很憐憫搭檔的腦容量,憐憫到有些憐愛了,“如果將‘允許辻村深月加入彆動隊,每周定時向特務科提交彙報’作為條件的話。”
從一開始他就察覺到了,特務科為了試探彆動隊,能舍得動用他這個特一級危險異能者,幕後一定存在著某種比他更為重要的原因驅使。
為了這個重要的原因,特務科答應彆動隊的交換條件並非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雪名陣已經開始用看新員工的目光打量他們倆了,這家夥根本就沒有想掩藏的意思在啊混蛋!
雪名陣衝著新人們露出友善的、熱情的微笑,並向後退了一步。
“那麼,加入彆動隊的第一步,授冠儀式!”
“誒?”辻村深月愣了一下,沒想到新部門還有這種儀式。
授冠啊,什麼樣的冠?該不會是警帽吧,那就有點平淡了。
但如果是授公主那樣的皇冠,又好像有點浮——
後麵那個“誇”字,卡在辻村深月的腦子裡,出不來了。
她微微張開嘴,大腦一片空白地看著雪名陣搬來一張沉重的老板式辦公桌,緊接著伸手攥住桌腳,將辦公桌舉了起來。
並帶著溫和的微笑,向她邁近一步。
“………………”這是要乾什麼???
辻村深月瞳孔地震,憑借正常人類的本能向後退了一步。
一直一臉不爽的綾辻行人終於露出津津有味的神情,在辻村深月不敢置信地瞪視中勉強開口:“好吧,等一等。”
辻村深月感動:綾辻老師……!
綾辻行人挑剔地看著雪名陣手中的辦公桌:“這是哪一款的?蘭堂頭頂的那款,還是鬆田陣平頭上的那款?給辻村換個鬆田陣平的同款吧,用起來方便。——還有,辻村的冠我來授,看起來會很有趣的樣子。”
辻村深月:“……?????”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