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要讓孩子休息,可做母親的又如何能夠放心得下?沒過多久,蔣墨這具身體的母親王氏就又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了,站在門口看著虛弱的蔣墨以淚洗麵。
那小聲的抽泣聲讓蔣墨無法再安心裝睡,他便裝作剛剛蘇醒的樣子,發出了一聲低吟。
王氏見狀,也顧不得再哭,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進來,臉上滿是驚喜之色,“錦哥兒,你醒了?!”
蔣墨的身體在係統的調整下,差不多已經和健康人沒什麼區彆了,但他的頭上纏著帶血的紗布,加上失血的關係,臉色有些發白,從外表上看起來還是十分虛弱的。
“娘……我這是怎麼了……?”蔣墨一手扶著頭,一手撐著床沿,想要坐起身來。
“彆動彆動!”王氏急忙按住他,“你上山撿柴禾,不小心從山上滾了下來,砸傷了腦袋,可不敢亂動啊!”
王氏大約三十多歲,雖然因為貧苦和勞作而看起來有些滄桑,但也能看出容貌秀麗。王氏本人是個手藝不錯的繡娘,丈夫劉剛則是個普通的農戶,但會一些木工活,農閒的時候,就會幫著彆人做一些家具,兩人靠著手藝,家裡的日子在這村裡還算是不錯。
王氏是個有福氣的,進門之後沒多久,就接連生了三個兒子,大的兩個都是漢子,一個叫劉漢一個叫劉勤,最小的是個雙兒,名叫劉錦,也就是蔣墨如今使用的身份。
劉剛是劉家村的裡正的三兒子,所以劉錦他們的名字都是作為裡正的爺爺給起的,當了個小官的,多少也識些字,要不然他們三兄弟估計都隻能像村裡的其他人一樣,叫什麼大力大牛狗蛋之類的名字了。
劉漢和劉勤都是憨厚的老實性子,打小跟著父親下地乾活,一個十六一個十七,就已經長成了虎背熊腰的壯實模樣。劉錦今年才十四,長相隨了王氏,皮膚白,相貌好,人也聰明,是家裡最受寵愛的孩子。
劉剛和王氏是把家裡的三個孩子都送去私塾了的,但為的隻是讓孩子們認認字,不要做個睜眼瞎,光看自家那兩個野小子的樣子,也不是塊讀書的料。但他們的弟弟劉錦的天賦卻是真的很不錯,被老師看中後潛心教導,準備日後參加科舉。
這個朝代雙兒的自由度還是挺高的,不少雙兒都可以頂門立戶,也可以入朝為官,比起女子來,限製還是要更少一些。
“我苦命的錦哥兒啊,你可算是醒了,你不知道娘有多擔心……”
眼看著王氏又要哭起來了,蔣墨趕緊開口道,“娘,我餓了。”
“你都暈了一整天了,可不得餓了嗎?娘這就去給你弄吃的!”一聽自家這可憐的小兒子餓了,王氏趕緊抹掉眼淚,急匆匆地朝廚房走去。
片刻後,王氏端了一碗熱騰騰的雞蛋湯和一碗紅薯粥走了進來,溫聲道:“我在灶上給你熬了粥,這會喝正好,這雞蛋湯給你補補身子。”
雞蛋湯看起來普通的很,就是那種直接拿熱水衝開的蛋湯,裡頭放了一點點的糖,喝起來略帶點甜味,口感也還挺順滑的,雖然做法粗糙,但也有種天然的野味,和後世帶著腥味的雞蛋完全不一樣,真不愧是自家養雞生的蛋,純天然無汙染。
紅薯和白米熬的粥雖然稀了一點,但味道也很不錯,熱騰騰的食物吃下肚,蔣墨的肚子終於舒服些了。
“慢點吃,慢點吃。”王氏滿臉慈愛地看著蔣墨吃東西,看到心愛的小兒子重新有了精神,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今天胡郎中說的那些話,差點沒把她的魂兒都給嚇飛了!
等兒子吃飽了重新躺下後,王氏這才出去忙活自己的事兒去了,沒過多久就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想來是下地去的劉剛父子幾個回來了。
“你們回來了?快喝些水歇一歇吧。”王氏急忙用大碗盛了涼水端了出去,
“錦哥兒怎麼樣了?”剛從地裡回來的劉剛滿身大汗,他顧不上喝水,就焦急地詢問起了小兒子的情況。
“錦哥兒已經醒啦,喝了粥又睡下了。”王氏的麵上忍不住露出了些許笑意。
人醒了,還能吃東西,劉剛也放心了,臉上露出慶幸的笑,“真是老天保佑!”
蔣墨在床上躺了兩天,就有點躺不住了,他本來就已經好了,這樣硬躺著真是沒病也躺出病來了,更何況他心裡記掛著劉鴻的事,想要趕緊去找人,哪裡能躺的住?
可他畢竟是摔傷了腦袋,當時還流了那麼多血,王氏說什麼也不放心,又去把胡郎中給請了過來。
胡郎中也是納悶,明明那天看他氣息奄奄好像快要不行了的樣子,脈象也是微弱,怎麼這才兩天時間,他不僅撐了下來,看起來還很精神的樣子?
最終,胡郎中搖了搖頭,隻當做是他吉人天相,當時隻是因為流血太多,傷勢看著嚴重,實際上並沒有大礙了。胡郎中給蔣墨重新開了一張補血的方子,並讓他再在床上休息個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