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叮~!”
一連串的脆響聲音不絕於耳,白袍女人那破碎、重組的身體簡直跟瞬息移動沒有什麼區彆,速度快的驚人。
而榮陶陶依舊在苦苦支撐,極儘全力。
每分每秒都在刀尖上行走著,在死亡線上徘徊,這種滋味
“晉級!方天戟精通,六星·初階!”
內視魂圖裡傳來的提示音,榮陶陶根本沒有察覺到,此時的他,本來身體狀態就極差,而注意力又全在戰場之上。
“噗”一道熟悉的聲響。
那是女人身體破碎成點點霜雪的聲音。
倒飛著的榮陶陶,極力扭轉著身體,心臟卻是險些驟停!
眼前重聚的霜雪,竟然隻是個幌子?根本沒有拚湊出人形?
而在榮陶陶的身後,那清冷的聲線再次傳來:“這麼絲滑麼?”
她預判了他的預判。
榮陶陶:!!!
榮陶陶當即棄戟,他甚至連頭都沒回,就猛地向後一揮手,一柄雪製的大夏龍雀由下至上,瞬間撩開。
白袍女子臉上原本帶著戲謔的笑容,此時卻麵色一僵,白皙的手掌呈爪狀,如鋼似鐵,一把抓住了大夏龍雀。
“叮~!”
清脆的聲響再次傳來,而當榮陶陶感覺大夏龍雀被抓住的一刹那,當即借著反彈力,再次飛了出去。
身體翻滾出去的瞬間,手中的方天畫戟已然成型。
不是榮陶陶不想用其他魂技,而是在身體狀況極差的情況下,魂力本就不剩下多少,甚至添補起來都有些困難。
消耗最少,榮陶陶又最信任的,隻剩下這一柄武器了。
“哢嚓!”大夏龍雀被白袍女子捏碎開來,這一次,她卻似沒有再追擊。
翻滾出去的榮陶陶,落在了雪地中,為了節省魂力,他甚至連魂技·雪踏都不舍得施展。
半蹲著身體,倒滑出去的他,在腳下壘起了兩個雪堆。
隨著衝勢減緩,榮陶陶單手執戟,努力置於身後,戟尖支撐著地麵,終於穩穩停住。
一人,一戟,一方被血滴浸染的雪地,構成了一個穩固的三角形。
女子一聲輕笑:“嗬嗬,硬漢呢。”
硬漢?
榮陶陶哪有心思裝硬漢?不肯倒地,是因為榮陶陶清楚的知曉,再倒下去的話,他就真的沒有力氣再爬起來了
“我曾看過你的比賽,看過你一次次的陷入死局,掙紮著求生、渴望著勝利。”白袍女子遠遠的站著,輕聲說著,“那樣小打小鬨的賽場,我隻是覺得很有趣。”
說著,白袍女子一手置於身前,拾著那魂珠項鏈,猶如數佛珠一樣,手掌握著項鏈,拇指輕輕的撥動著一顆顆魂珠,似乎是在思考什麼問題。
“現在,我似乎有點改觀。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榮陶陶?”
榮陶陶睜著渾噩的雙眼,無神的看著對麵那高挑的身形。
恍惚之間,他仿佛看到了高淩薇的身體線條。
白袍女子:“我留榮陽一條性命,而你,與我切磋一下方天畫戟的技藝,如何?”
榮陶陶沒有回應,他的世界很安靜,此刻,似乎隻剩下了血液滴落在雪地上的聲音。
又或者,他根本聽不到那微弱的聲音,這一切都隻是他的幻覺。
“吱~撲撲撲~”遠處的雪林中,一群冷夜鳥拍打著翅膀,亂叫著,飛上了天際。
白袍女子看向了東南側的雪林,輕聲道:“黑夜將至,榮陶陶,守護好你的蓮花瓣,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麵的。”
“臥雪眠!!!”一道暴躁的聲音,自遠處的山林中傳來,一個巨大的身影,宛若一頭猛牛一般,在雪林中橫衝直撞,縱身一躍。
白袍女子卻是笑了笑,一步步向後退去,目光依舊鎖定著榮陶陶,看著那破碎的羊頭麵具,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語:“黑夜將至”
沉重的醜牛從天而降,雙手各執一柄沉重的戰錘,重重轟砸在地麵上!
“轟隆隆”一聲巨響!
雪花四濺,氣浪四橫!
白袍女子向後輕盈一躍,借著氣浪風,順勢倒飛了出去,儘管是倒飛而去,那狂風也吹開了她那白色的兜帽,漆黑的長發肆意飄揚,也露出了一張精致冷豔的容顏。
榮陶陶努力支撐著身體,透過羊頭麵具,恍惚之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龐。
高淩薇?
模糊的視線,更讓榮陶陶分不清兩人之間,可能存在的相貌差彆。
隻見那白袍女人倒飛著,那纖長的手指印在唇上,對著榮陶陶拋了個飛吻,嘴角還噙著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記住我們的約定。”
噗
倒飛出去的白袍女子,化作漫天的霜雪,破碎開來,在吹拂著的雪霧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未羊?”午馬急急忙忙跑了過來,看著那用方天畫戟撐著身體,雪地上一片血紅的男子,他的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淘淘?”辰龍也急忙追了上來,“子鼠呢?”
“不,不清,楚,被抓。”榮陶陶看到熟悉身影的一刹那,緊繃著的一根弦終於斷開,霎時間,他的腦袋一僵,昏死了過去。
“淘淘?”辰龍一把抱住了榮陽的身體,急忙放在雪中,雙手中的雪霧噴向了他的身軀。
一旁,午馬也急忙噴灑霜雪,冰封著榮陽的身體,道:“這是榮陶陶?”
事實上,當午馬看到榮陽手裡拿著的是方天畫戟的時候,就已經推測出來了。
同一時間,遠在鬆江魂武演武館中,小教室內。
“嗬”榮陶陶猛然驚醒,大吸了一口氣,整個人被汗水浸透了,像是從水中撈出來的一樣。
“怎麼樣?”楊春熙急忙一手按住了榮陶陶的手腕。
“隊長來了,彙合了,彙”榮陶陶一手捂著額頭,頭腦有些混亂,疲憊不堪,好想睡一會兒。
嗯,就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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