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點躊躇,想了想這種事問橫溝綾子這個沒有幼馴染的家夥估計也沒個結果,乾脆還是說了:“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被她的幼馴染告白了。如果……我是說如果,零也有一個像我朋友那樣的幼馴染,她向你告白了,你會不會覺得很像不倫?”
降穀零:“……”
這個問題真的很有針對性呢,所謂的朋友就是未來自己了吧。
他思考了一下,認真地答題:“是幼馴染啊……如果關係好到一定程度,就會覺得是對方的話,怎麼樣都可以吧?”
“……啊,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啊。”你眼神詭異的看著他。
“等等!未來彆用這種表情看著我啊!”
你看著他這個欲蓋彌彰的反應,安慰似的拍了拍他:“沒關係,是零的話,就不會被討厭的。所以大膽的往前衝吧,加油哦!”
降穀零:“……?未來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你打了個哈哈,敷衍道:“怎麼會呢?不過謝謝你呀——我去和我朋友說一下你的答案,她一定會認真考慮的。”
你加快了腳步往前,想了想又再度回過身來,衝著他彎起眼睛笑了一下:“不會被討厭那句話,是認真的哦。”
降穀零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小聲自言自語:“可我並沒有那樣的幼馴染啊。”
“什麼幼馴染?”諸伏景光好奇地探頭,“zero你在說什麼?”
這樣說著,諸伏景光看到某個女孩子又很快跑了回來,不免有些意外,目光難免偏移了一下,又像是被那些咬痕燙到了一樣收回:“未來?”
“給你們,這是禮物!”
於是諸伏景光和降穀零收獲了厚厚的刑法,人手一本。
降穀零:“……你來真的啊?”
“當然了!加油!你們可以的!”你用一種鼓勵的口吻激勵著他們,轉身跑掉了。
諸伏景光感到哭笑不得,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另外一本書——《二年A班的孔明同學》。
他不由眨了眨眼睛:“巧合?”
降穀零聞言,好奇地探過頭來看了一眼:“hiro,有什麼不對嗎?”
“我和你說過的吧,關於有一本主角的原型是我哥哥的……”
“就是未來送的這本嗎?”
諸伏景光點了點頭,又想:不,是巧合的概率真的很低吧。
“未來還真的很喜歡高明哥哥呢……”他不禁脫口而出,又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現在說這個有點尷尬。
相遇在了錯誤的時間呢。
哥哥和未來,或許……還有自己。
諸伏景光回到了房間裡,將這本禮物遞給了諸伏高明:“是未來讓我幫忙轉交的。”
諸伏高明怔了一怔,忍不住陷入了一段過去的回憶裡。
那時候也是,學生時期的他也曾對自己的小學同學心懷好感,這本書也是她寫的,隻可惜……自從家裡橫生變故以後,他再也無心去考慮這些問題。
直到現在。
“啊,我會好好謝謝未來的。”
他微微一笑,手指輕輕摩挲著這份珍貴的心意,目光很溫柔,仍舊是從容不迫的模樣。
小橋葵早已締結了婚姻,他還去參加過婚禮,時間從來不會停下腳步去等待著誰。
終歸已然物是人非,但即使如此,他也擁有過一段天真無憂的美好時光。
告彆了會知法犯法的未來公安們,回到房間裡,你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等到去洗漱的時候,你才從鏡子裡看到自己嘴唇上奇怪的痕跡,頓時羞恥的腳趾抓地。
怪不得他們的表情那麼奇怪啊!!
你在心裡抓狂的尖叫:鬆田陣平是狗嗎!這是某種標記麼!你給我等著!
於是你惱羞成怒,等到痕跡消退,這才氣勢洶洶地衝進了幼馴染們都房間裡,抓住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就揍了一頓,這樣才算解氣。
一點也不無辜的鬆田陣平:“嘖。”
無辜躺槍的萩原研二哭唧唧,感到很委屈:“?”
想要揍小陣平就直接揍好了,他絕對舉雙手雙腳讚同,在這種事情上麵小未來不必保持公平的吧。
話雖如此,萩原研二也不敢提出抗議,畢竟憤怒狀態的小未來可是會無差彆攻擊的。如果她在一氣之下,取消了給自己的各種福利怎麼辦?
你揍完了這兩個家夥,狠狠教訓了他們一頓,這次終於神清氣爽地回到了房間裡睡覺了。
因為獨自出去吹了一天的冷風,你和萩原研二不負眾望的感冒了,鬆田陣平戴著口罩在一邊照顧你,時不時的問你要不要喝點熱水。
“研二呢?”
鬆田陣平回答的很冷酷:“他那是自己活該,有手有腳的,不需要我陪著。”
彆看這個小卷毛嘴上說的特彆無情,還不是會定時回去看一眼。
機智如你已經看透他的嘴硬心軟了!
你哼哼唧唧的躺著,頭上頂著冰袋,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半夢半醒之間,你看到門口有人出現又離開了。
壓低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
“高……沒事……退燒……”
啊,是高明他們嗎……
無法抵抗的睡意席卷而來,你被拽進了黑甜的夢鄉當中。
因為生了一場病的原因,直到離開箱根,雪上摩托也沒有來得及騎。
鬆田陣平被你念叨的很是無語:“等學會了駕照我就帶你去飆車。”
“好耶!就知道陣平最好了。”
“無事大猩猩,有事好蘑菇,星見未來,我已經看透你了!”
你假裝沒有聽到。
直到走出溫泉旅館的時候,你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因為幼馴染們的嚴防死守,外加病得很重,你從那一晚開始居然都沒有見過高明了!
啊可惡,那可是你最喜歡的野生蘑菇啊——!!
345.
“未來。”
身後有人在叫你,幼馴染們在旁邊虎視眈眈,一副緊迫盯人的態度。
哼,你才不理這兩隻可惡的大猩猩呢。
你對著來人揮了揮手,笑得很燦爛:“高明!看到你真開心!我已經好多啦!不用擔心!”
“看到你痊愈,我也就安心了。我們要回去東京了,就此彆過,期待下次會麵。”
“好啊。”
“如果有什麼煩惱的話,歡迎未來找我聊天。”
你眨了眨眼睛,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頰。
什麼啊,這個人……簡直有一雙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睛。
你覺得諸伏高明似乎還有話要說,不由疑惑地歪了歪頭:“高明?”
然而他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什麼都沒有說。
——我可以離未來更近一些嗎?不作為朋友,而作為追求者。
這是他之前想要和對方說的話。
可是現在看來,這完全是多此一舉,也不必宣之於口了。
年長者自然不能隨心所欲,既然以前無法給予對方期待,現在也不必讓人家徒增煩惱。
不知道為什麼,你覺得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微妙的……難過?
大概是錯覺吧。
總不至於是他也喜歡你吧,哈哈哈自我意識過剩真是太要不得了。
你在心裡沒心沒肺的偷偷笑了幾聲,看著他的眼睛,臉上的笑容突然就消失了。
呃……不能吧?
一向從容不迫的哥哥有些焦躁,諸伏景光還是生平頭一次看到他這樣的模樣。
如果感情也能被理智所操控就好了。
似乎總是這樣,每一次都來遲一步,他一直在錯過。
諸伏高明所擁有的東西,總是在被他不停的丟失。
他冷靜下來,微微一笑,依舊從容的模樣。
未來到底還是個孩子,他想。
孩子總是多變的,不能去強求什麼。
諸伏高明並不覺得,對方真的喜歡自己,青春期的錯覺是最常見的。
你感覺到對方像是對待孩子一樣,溫柔地摸了摸自己的發頂,帶著安撫的意味,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高明?”
“必須要謝謝你,未來。”
“謝我?為什麼啊?”
諸伏高明微笑不語。
因為麵前的女孩能出現在自己的麵前,實在是太好了。
諸伏高明到底不是什麼聖人,他也曾自我譴責過,怎麼會對未成年的小姑娘有彆的想法,由此引發了極其強烈的罪惡感,可是他卻又控製不住自己,這就仿佛是來自於靈魂上的吸引一樣。
隻能說幸好他一直在自我約束,事態終究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那些話,也沒能來得及說出口。
那就讓它成為永久的秘密吧。
你反應了一下才說:“是之前那件事吧?真是的,都過去這麼久了,你怎麼還在意啊。”
諸伏高明微笑著點了點頭:“因為,不可能忘得掉。”
啊,也是呢,畢竟是殺父弑母的凶手,能夠抓捕歸案真是太好了。
“今後如果學業上麵還有什麼難處都可以告訴我。”
“嗯嗯,好的呀。”
你看著他的表情,突然萌生出了一股想要擁抱他的衝動,但是又沒有理由去那麼做,隻好尷尬的摸了摸鼻尖。
“你送的禮物我會好好珍惜的。”
成熟又溫柔的年長者平靜地和你告彆:“未來,再見。”
“好的,再見啦。”
話雖如此,今後恐怕也沒有機會再相見了吧。
等你去到了東京以後,他也該回去長野做警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