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容上早就已經有了歲月的痕跡。
要是水靈新鮮的新人一進來,萬
歲隻怕連最後那麼一點情分也記不得了。
宮裡哪裡還有她們的立錐之地?
……
這是去年的事。
今年一開年,又出了好幾件事:誠親王允祉索賄事發,數額駭人,滿朝震驚。萬歲大怒,將其降為郡王,拘其子弘晟於宗人府。
顧幺幺還記得那幾天他回來的時候,說到這事兒,氣的手都直抖。
此外,因為恒親王允祺世子弘升據說也參與了其中,各種覆案查辦之後,證據確鑿,恒親王泣涕上書,苦苦哀求。
念著這位五哥過去的情分,胤禛於是隻將弘升削去了世子爵位。
二月,胤禛削隆科多爵。
三月,萬歲封了十七弟允禮為親王,設鹹安宮官學,同時讓允禮來負責。
所謂鹹安公官學,就是挑選景山官學生及內務府三旗佐領、管領下十三歲至二十三歲俊秀者九十名入學,習滿、漢文及騎射,每過五年就會有親王及大臣來主持考試,若是考取了進士或侍衛,中樞等官,就可以出學。
這麼一番下來,整個紫禁城裡熱鬨透了。
本來想著春光明媚時下江南,也隻能一拖再拖了。
……
中午時候,二格格進宮來見顧幺幺了,還帶著小外孫。
二格格的孩子和弘晝差不了幾歲,兩個娃娃玩的極好,完全不顧輩分,手拉著手抱在一起,一會兒在地毯上摔滾,一會兒又湊到一處去看小玩具。
娃娃和娃娃玩在一起,乳母倒是輕鬆了不少,隻要在旁邊看著他們,彆出危險就行。
暖閣裡,二格格陪著顧幺幺用了午膳,母女倆又說了一會兒家常閒話,顧幺幺眼看著二格格腦袋一點一點的往下掉。
她眼皮也沉的快睜不開了。
平日在府裡的時候,這個點差不多就該午睡了。
“來,額娘帶你睡一會兒!”
顧幺幺讓人放下了床幔帳子,坐在床沿上就伸手拍了拍身邊。
二格格有意想逗皇額娘開心,於是故意做出一副小女兒態,也顧不得滿頭珠翠,低頭往顧幺幺懷裡鑽去。
……..
下午時候,午睡起來的顧幺幺還有些懶洋洋的。
她斜依在窗下的美人榻上,幾十個宮女進進出出的在殿裡殿外地伺候著。
送走了公主,爾曼捧著一碗蓮子羹,伺候著皇後娘娘喝了好幾口,就聽外麵說裕嬪娘娘捧著最近才抄寫的經書,過來給皇後娘娘請安了。
顧幺幺本來想說不見,隨便找個借口把裕嬪給打發走,但是想了想,還是讓人把裕嬪給請進來了。
宮裡的一些事務都是寧妃在幫著打點,顧幺幺明白——裕嬪這時候找來,還能有什麼事?
無非就是也想懇求皇後娘娘在萬歲麵前張張口,允許萬歲南巡帶著她。
畢竟,萬歲那麼寵愛皇後娘娘,隻要皇後娘娘開了口,萬歲不可能不給皇後這個麵子。
但是裕嬪不知道,萬歲這一次南巡——聲勢可並不想弄得像先帝在時那麼大。
天子,本就是萬人矚目。
眾人皆在暗處,而天子獨明,萬歲想要一切從簡才好。
事從簡,人也從簡。
隻帶他最想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