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訓明坐在大堂的主位上對著下麵的人拱拱手,很是客氣的說道。
“顧某邀請諸位來此乃是為了守城而來,還請諸位不苟相助啊。”
“好說,好說,顧大人乃是一地父母我等應當鼎力相助!”隨著顧訓明的話音剛落,馬上又出來了一個穿著藍色絲綢的胖子附和著。
“極是極是,顧大人這幾日為了守住府城也是受苦了,我等不管怎麼說都是本地的鄉紳,自當是為大人分憂,還請大人吩咐隻要我等能做到的,自然是儘力。”又是一個穿著青色絲綢的鄉紳起身對著眾人拱了拱手說道。
顧訓明見到這二位給自己說話的鄉紳,於是投去一個和善的微笑,雖然這兩人都是顧訓明提前打過招呼的,但是人家肯幫忙那也是給了麵子,以後定當要回報一二才是。
“顧大人您今兒把我們大家給找來究竟是什麼意思,不如直接擺到明麵上來說好了。”此時一個比較粗俗放蕩的聲音傳來。
眾人把頭轉向看去,隻見這個發聲的人正轉著中指上的一枚碩大的黃金戒指,這戒指上的戒麵乃是一顆鴿子蛋大的羊脂血玉,極端的名貴值錢的很。
見到發聲的人是他,在場的這些鄉紳一個個的眼神深處傳來了一絲瞧不起,覺得這個人根本就不配與自己這些人坐在一起。
為什麼這些鄉紳覺得這個人不配與自己相提並論呢,其實很簡單,這個人之前隻不過就是一個屠戶,殺狗宰羊粗鄙之人,隻不過運氣太好了,他的親生妹妹乃是難得一見的美人,被布政使楊覲光給看上了,成了楊覲光最寵愛的小妾,一躍從一個屠狗輩變成了現在的老爺與自己等人平起平坐。
不過這也隻是他們鄙視這個人的點之一,最最重要的就是此人一屆匹夫根本就不懂什麼叫有些事情根本不能拿到明麵上來說。
就好像這次父母官召集諸位來此,誰都知道是他是什麼意思,可是就是沒人直接說破,他們說話可都是話裡有話,哪有直接放在台麵上的說的,這不是顯得他們一點城府都沒了嗎。
不過顧訓明此時可沒覺得這個屠戶有什麼不合時宜的,現在是什麼時候,現在是叛軍大軍壓境的時候啊,再在這裡這麼文縐縐的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似的,城門不得被告破了。
於是顧訓明也索性就說開了罷。
“諸位,本官今日找各位來就是為了籌集糧草還有人員而來的。”顧訓明拱手態度變得堅決起來。
“這個.........”
這些鄉紳們互相看了看身邊的人,因為這次可與之前的掏銀子不一樣了,以前他們也會像這樣在一起商討剿滅城外的土匪,可是結果是大家都有的賺。
他們這些鄉紳帶頭捐銀子,然後給全城百姓帶了個頭,等知府大人拿到全部的銀子之後,鄉紳的銀子全部返還,百姓的銀子鄉紳們再分一半,剩下的一半知府大人得三成,指揮使得兩成,大家都有的賺。
所以就沒人會反對,反而都是踴躍的捐銀子。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可是真的要打仗了,外麵的是什麼,外麵的不是土匪而是造反的逆賊,這銀子自己捐出去那就真的沒有回頭錢了。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來著,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啊。
這沒好處的事情你說有誰願意做的,他們這些鄉紳也是沒人願意做的,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家業不是留給自己敗的,那是要留給子孫後代一輩輩的傳下去的。
所以聽聞知府要求他們出錢出糧食出人,這些鄉紳們一個個的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