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陳老板來了!”李芬笑著將姐弟二人迎進屋裡。
陳立夏由著她打趣,將糖塞到她手裡,“陳老板賞你了,這糖你留著泡水喝吧!”
“呦,無功不受祿,這我可不能要啊!”李芬驚訝地看了陳立夏一眼,想要推辭。
陳立夏立馬說了來意,李芬更不肯要了,直說陳立夏太客氣,拉著姐弟倆到她的屋子。
李家房子大屋子多,就李芬這麼一個閨女,她自己占了一個房間。
屋裡一個炕,地上一個立櫃,靠後窗放著一張書桌,簡單乾淨。
陳立夏覺得,立春上學,也該給他自己單獨布置出一間屋子。陳家屋,柴火也少,全家人就擠在一個大炕上,中間擋個簾子,實在是不利於立春學習。
陳立夏出神的功夫,李芬已經翻箱倒櫃,將收起來的課本都拿出來了。
“喏,這些都是我用過的書,隻管拿去看吧。春兒,你彆嫌棄姐的書舊啊!”李芬一邊擦汗一邊說道。
滿滿一大箱子的書,有初中教材、高中教材,各科筆記,還有幾本故事書和名著。陳立春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多書,拿起一本翻看著,臉上不掩飾的興奮,“李芬姐,看你說的,這都趕上新書了!你放心,我肯定精心看,保證拿回來的時候還這樣!”
李芬擺擺手,十分豪氣地說道:“不用了,這書都送你了!”
陳立夏訝異地看了她一眼,撇到那箱子裡的隨堂筆記,微微皺皺眉,難道……她以後不念書了?
李芬似乎看懂了她的眼神,笑著說道:“我要去西溝學當老師了,這不現在學生放假,我去學校值班就行!”
她臉上笑嘻嘻的,可陳立夏卻能看出她眼底的落寞,握住了她的手以示安慰。
李芬笑著搖搖頭,她其實沒什麼可難過的。農村重男輕女,多少女孩子都沒機會上學。有的上了學,就像立夏家這樣的,沒錢,也供不起。她能念完高中,就已經是高學曆,已經很知足了。
如今到西溝學做民辦教師,過幾年轉公辦,再找個吃紅本的嫁了,這麼過一輩子也挺好。
想到西溝學,李芬晶亮的眸子染上一抹擔憂,拉著陳立夏坐在炕沿上,略帶猶疑地問道:“立夏,你知道趙書記給趙國年定親的事兒吧?”
陳立夏不懂,她怎麼忽然說起這個了,疑惑著點點頭。
李芬深吸口氣,“那個女人叫宋曉廈,就在西溝學當老師。跟我一樣,是民辦教師。好像她父親是公社的宋主任,過一段時間就要民轉公了。”
“哦。”
哦?這就完了?李芬見陳立夏反應這麼冷淡,臉上有些著急起來,“你知道我咋知道是她的嗎?她現在在西溝學可是風雲人物,所有的老師都知道,這個宋曉廈要嫁給趙國年了!”
陳立夏聽了,還是沒有什麼反應,隻是笑著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李芬覺得,要麼就是陳立夏太沒心沒肺,要麼,就是真的像村裡傳的那樣,陳立夏和趙國年不是認真在搞對象,就是圖他的東西。她更願意相信是前者。
“立夏,我說你怎麼一點也不著急啊?你跟趙國年到底咋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