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問蝴蝶結去了哪】
周铖頓時怔住了,等到他回過神,手已經被李肖然捂熱了。明明房間裡的暖氣溫度還未驅散走所有寒意,但他的手心卻是滾燙的。
他看著李肖然盯著照片認真的側影,挺拔的鼻梁和微皺的劍眉。
眼睛不算特彆大,但窄而深的雙眼皮勾勒出一道深邃的光影。
唇不薄不厚,此刻卻是緊抿著。
周铖在娛樂圈裡待久了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可他偏偏覺得李肖然長得好,不是美不是媚也不是張揚的帥氣,卻是一種恰到好處的舒服。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
每一分都勾動著周铖的心弦。
“小然……”周铖喃喃道。
“嗯?”李肖然扭頭衝他笑了笑。
周铖看著他眼中倒映的溫暖光斑,突然間有些難受。他不怕李肖然的拒絕,他更怕的是李肖然這樣的溫柔。每一個眼神都在撩撥他,可每一個眼神也在提醒著他,他們不應該。
周铖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吸血鬼,渴求著陽光,可當陽光照耀時渾身都在絲絲拉拉的疼,可他卻不想躲。
因為陽光於他太過奢求。
他該怎麼辦?
是自私地將李肖然拉入深淵陪著自己,還是,違背每個細胞的渴求放他回歸正常人的生活。
“周铖?”李肖然擔心地看著他,捏了捏他的手心,“真沒事?”
周铖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目光沉沉地看著李肖然,“陪我躺一會兒?”
李肖然自然是沒意見的。
床上。
周铖沒有放手,反而是緊緊地摟住了李肖然。
呼吸纏繞著呼吸,指頭纏繞著指頭,雙腿交疊著。
“小然、小然……”周铖一聲聲地喊著他,喊得李肖然心慌。
“我在。”
“嗯……”周铖的幾乎要將他揉到自己的骨血之中。
就像吸血鬼瀕死之前希望用所有的力量去擁抱陽光一樣。
周铖告訴自己,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彆再任性地讓李肖然陪著自己。這條路不好走,自己一個人走就好了。
他應該穿著整齊的警服,帶著國徽,毫無陰影地站在陽光之下。
周铖突然想起有個前輩曾經跟他說過,
“掰彎直男是最不道德的了。”
“他彎了不就說明也沒那麼直嗎?”
“那如果沒有我呢?”前輩說,“我愛他,所以才不想把他也拉入黑暗之中,我這輩子未必非他不可,可為什麼非要冒著毀人一生的想法拉他趟這個泥沼?”
他那時並不讚同,他並沒有因為自己的性向自卑過,也不認為這是一個泥潭。
可當他真正地愛上一個人之後,他突然就明白了前輩的話。
可他可能還要更慘一點。
頭抵頭,鼻尖抵著鼻尖,唇和唇之間隻差了半個指頭。
周铖慘笑了一下,用手捂住了李肖然的嘴,自己的唇則是貼著手背重重地摩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