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藥店大堂裡,那年老的剛說完,年輕的又跳了出來,眼裡滿是貪婪:“弟媳婦,雖說我跟少博他隔了一層,但怎的說也是陸家人,現在大堂伯的話你可聽清楚了?無論怎樣,這藥鋪是我陸家產業,必須得收回來。當然,為了避免他人說我們不講人情,我們可以給你兩天時間收拾。”
“你們娘兒倆若是擔心流落他鄉沒個著落,我們也為你安排好了,跟我們回去,在陸姓人中找個人嫁了,你還是我們陸家人。”
惠娘抽泣道:“鋪子是相公留下的,相公臨終前說,這鋪子留給我和曦兒,就算將來嫁人也是如此。更何況……妾身並無嫁人之意,要為相公守節。”
年老的一聽火了,舉著拳頭作出要打人的架勢:“你這個堂侄媳婦怎的如此冥頑不靈?這事情豈是你相公能做主的?”
“陸家的產業,自然歸陸家所有!我們之前是不知道,現在既然堂侄過世,他的家產自然應該還給家族,就算到官府去,那也是我們有理!”
惠娘儘管很害怕這些夫家人,但她畢竟經常出來拋頭露麵慣了,並不像一般的閨中婦人那麼怯懦,一咬牙道:“總之妾身不同意,你們請回吧。”
“噢……”
門口起哄的聲音響起。
看熱鬨的不怕事大,這陸家來人來勢洶洶,卻無法讓一個楚楚可憐的小寡婦屈服,頓時讓周邊的人感到無比稀奇。
陸家人麵子掛不住了。
但這兒畢竟是在寧化縣,兩人遠道而來咄咄逼人,以為可以一擊而就,但現在惠娘不買賬,他們還不敢明目張膽搶人奪店。
兩人商量了一下,有些拿不定主意。年老的陸家人看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聲色俱厲道:“你這個****,肯定在外麵招惹了不少野男人,令我堂侄九泉之下不得安寧……走,回來再跟你算賬。”
沈溪心想,這陸家人來爭家產,不是沒有準備,這招以退為進就非常陰毒。
給孫惠娘扣上一頂“不貞”的大帽子,管它是不是事實,隻要讓人覺得寡婦出來拋頭露麵可能會妨礙風化,不用他們討要,縣城裡的也會對惠娘有看法,使其孤立無援。
陸家人終於離開,看熱鬨的百姓陸續散去,孫惠娘委屈地趴在櫃台上哭了一會兒,才起來收拾被打翻在地的藥材。
那些藥材都是她的命根子,雖然不知來日這藥鋪歸不歸她,但她隻要當掌櫃一天,就要把丈夫留下來的產業照料好。
“姨,我幫你。”
圍觀起哄的人終於徹底散去,沈溪走進店鋪,幫惠娘撿散落在地上的藥材。
原本沈溪稱呼惠娘為伯母,但周氏覺得不太合適,她覺得自己跟惠娘之間親如姐妹,稱呼惠娘為姨更為妥當貼切,沈溪覺得反正是個稱呼,叫什麼都無所謂,於是便采納了。
惠娘把臉上的眼淚擦了擦,勉強擠出個笑臉:“小郎真乖。”
沈溪對旁邊發呆的陸曦兒道:“小丫,還不快過來幫你娘?”
“哦。”
陸曦兒到底隻是個五歲大的小丫頭,哪裡知道母親的苦楚?聽到沈溪使喚,趕緊跑過來跟著一起撿藥材。
等所有藥材撿回簸箕,惠娘還是難掩心中的悲傷,坐下來哭了一會兒,想起這時候不適合開門做生意,就去把門板合上,獨自回後院的臥房裡。
沈溪探頭在門口看了一眼,見惠娘跪在丈夫的牌位前哭訴,心中不由一陣黯然。身在異鄉,舉目無親,身邊連個可以傾訴的人都沒有,受到委屈隻能對死去的丈夫訴說了,但這又有什麼用呢?新新電腦版大家收藏後就在新打開,老最近已經老打不開,以後老會打不開的,請牢記: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