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不管彆的,直接走過去,拿起那婦人的手腕,脈搏微弱近乎於無。
那書生喝道:“你個小娃,作何?”
“起來!”
沈溪不跟這種百無一用的書生廢話,要是坐視一條人命在自己麵前消失,他還真有種負罪感,但以他男子的身份,給一個婦人做心口按壓終究不妥。
“你!按著你妻子的心口,連續按壓,快點兒!”沈溪近乎是對那讀書人吼著說道。
“君子之德……”
那書生正要廢話一通,沈溪怒道:“再君子,你夫人就沒命了?君子之德重要,還是你妻子的命重要?”
讀書人稍微一愣,便依言過來,沈溪雙手壓著地麵,作出模樣給那窮書生看。
窮書生試著按了幾下,婦人口中有水流出,但因缺氧時間太長,暫時沒有醒過來。
“往你夫人口中吹氣!”
“你說什麼?”
這次那讀書人有些憤怒,想要跳起來跟沈溪拚命,但他剛才蹲在岸邊喊了半晌,腿早已麻木不堪,人剛站起身子就倒了下去。
這時候正好有一個小姑娘跟著娘親到河邊來洗衣服,沈溪上去一把將小姑娘拉過來,仔細教了一番,那小姑娘把嘴湊上去,開始在女子嘴裡吹氣,但一個小姑娘家哪裡有那力氣能把氣吹到婦人的肺裡去?
沈溪恨不能親自動嘴,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不敢輕舉妄動。這年頭女子的貞節可比性命更重要,要他真作出什麼無禮之事,彆說是女子的家人了,連街坊百姓都不會饒他。
忙活了半晌,那婦人終於一聲咳嗽,人活了過來,臉上多了一抹暈紅。
那窮書生大喜過望,趕緊過去扶起妻子,半晌之後,夫妻二人相擁而泣,看得旁邊的圍觀百姓直搖頭歎息。
就算是沈溪想出的辦法把女人救了回來,但那窮書生連聲謝都沒有,在他眼裡,妻子能活過來應該是“上天憐見”,跟沈溪半點兒關係都沒有。
折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沈永卓催著沈溪回家,沈溪回到河岸上,正巧見到一身便裝的葉縣令站在人群中看熱鬨。
沈溪和沈永卓都認得葉名溯,正要行禮,葉名溯擺了擺手,意思是不用多禮,衝著沈溪點了點頭,直接轉身往衙門方向而去。
沈溪覺得這葉名溯倒有幾分親民的意思,這樣出身京城世家的官員,應該不知百姓疾苦才對,但這葉名溯從上任伊始,就跟城裡士紳、商賈和百姓相處融洽,不得不說是一個異數。
“知縣老爺認得我們?”
沈永卓剛才見到葉名溯對他笑著點頭,臉上帶著幾分驚喜。
“之前我們參加考試,他可是主考官,或許有一麵之緣吧。”
沈溪不知該怎麼說,要說他跟這葉名溯的淵源遠沒有跟前任縣令韓協那麼多,畢竟韓協是靠著治理瘟疫有方,從寧化縣調到南直隸任職。韓協一直巴結的林仲業,屬於李東陽派係,如今李東陽已然入閣,韓協也等於是平步青雲。
兄弟二人遲遲沒有回家報消息,一家老小都在院子裡焦急等候。等二人回來,一大家子圍了上來,李氏和王氏的注意力都放在沈永卓身上。
“大郎,怎樣?考上了沒?”
沈永卓苦笑了一下:“祖母,娘,第一場我沒能考上,但也沒有落榜,還有第二場和第三場可以再考。”
王氏聽到後雖然有些失望,但總算鬆了口氣:“也好也好,第一場才錄二十人,後麵還有三十人,這第一場下來,剩下的人也就不多了,考上的機會大增。是不是,娘?”
李氏這時候也不敢打擊孫子的信心,立即點頭道:“大郎,你娘說的是。哪天考第二場?”
因為之前家裡人都覺得沈永卓第一場肯定過,連第二場什麼時候考都沒留意。
“明天。”
沈永卓支吾了一聲。
“那趕緊進房去作準備,趁著天黑還有一個多時辰,用功補習一下。快。”
一家人都選擇性地把沈溪給遺忘了,連個問問沈溪考沒考上的人都沒有。
等李氏和王氏陪著沈永卓進到正堂,沈溪歎了口氣,果然是小孩子沒人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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