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舉人公,可需要攙扶您出貢院?”跟沈溪算是朝夕相伴了八天,但卻從未說過一句話的監場兵士笑著跟沈溪打招呼。
監場的兵士不知道沈溪叫什麼,隻知道自己的差事很特殊,居然監考的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年郎。
這樣的年紀便參加會試,將來肯定大有作為!
沈溪先是相謝,但還是斷然回絕:“我自己能走。”
沈溪腳步緩慢地走出貢院,因為天上還下著小雨,出了貢院他隻想早點兒回家,大魚大肉吃上一頓,然後美美地睡上一覺,至於睡多久已經沒關係了,最好是睡他個兩天兩夜。
從考場出來後,神經突然鬆弛下來,沈溪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
……
回到家中,沈溪第一件事就是一頭栽倒到床上,蒙頭大睡,連飯都不吃了。
林黛盼了八、九天,心裡正牽掛得緊,見到沈溪回來,還沒等她獻上殷勤,沈溪就已經倒頭大睡,令她稍微有些怨懟。
但她畢竟想做個賢內助,知道沈溪累,不太想把沈溪吵醒,不過每過一會兒就會去沈溪房裡看看,想讓沈溪醒來第一個見到的人是她。
這次沈溪睡了足足十二個時辰才醒過來,醒來時,肚子都已經快餓扁了。狼吞虎咽吃過飯,沈溪才想起來問問是什麼時辰。
“……你都睡了一天!哼!”林黛撅著嘴,好像深閨怨婦一樣望著沈溪。
“一天?那今天就是十七了。”
弘治十二年會試鬻題案於二月二十七正式案發,之前城裡已多有傳聞,沈溪知道該出去問問風聲了。
沈溪放下碗筷,正要起身,卻被林黛一把拉住。
“你要去哪兒?”
林黛昨夜就等著成就好事,一晚上都沒睡好,現在沈溪醒來,雖然不至於跟沈溪在大白天發生什麼,可她心裡還是有些鬱悶,因為這會兒她身上穿著大紅的衣裳,精心梳洗打扮過,沈溪連句讚美的話都沒有。
沈溪道:“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現在就做,中午不用等我回來。”
沈溪沒法跟林黛解釋,他現在必須要將鬻題案搞清楚。
可在他與唐伯虎鬥畫之後,京城士子就開始對他有所非議,就怕案發後,有人會往他頭上扣屎盆子。
林黛見沈溪這般不解風情,氣得直跺腳,不過卻沒轍,誰叫男兒郎天生就要做大事,而女子隻能守在閨房等相公回來呢?見沈溪執意要走,林黛趕緊問道:“那你……你晚上回來嗎?”
沈溪重重點了點頭:“嗯。”
聽到這個回答,林黛的臉色總算好了一些,語氣轉而有些輕柔:“那我等你。”
一句“等你”,話語中透出濃濃的情意,沈溪就算看得明白,但此時他也隻能先不去管,因為還有棘手的事情等著他。
沈溪離開家門,匆忙到了蘇通下榻的客棧,蘇通顯然也沒休息好,不過他昨天已經跟一些士子交流過會試考題的事情。
“沈老弟,或許情況有些嚴重啊,第一場論語題,你記得吧?聽說在考試前,就已泄露了,有人拿著這道題去請教彆人。”
蘇通臉色帶著幾分緊張,倒不是因為他提前得到考題,至於什麼論語題提前泄露,也不過是外麵傳的風聲,沒誰能直接說出到底是誰拿著題目去問人。
這一屆會試的論語題,“誌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生以成仁”,出自《論語·衛靈公》,題目算不得刁鑽,沈溪並不覺得考生在這道題目上會有什麼論述上的偏差。
“唐寅和徐經那邊有什麼消息?”沈溪趕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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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十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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