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歎了口氣,或許是逼得惠娘太緊,讓她六神無主,在這樣一個夜晚,應該徹夜難眠吧。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一雙哆哆嗦嗦的小手伸了過來,慢慢解開他白色單衣的衣帶,沈溪側過頭,將李衿攬在懷中,笑道:“衿兒真是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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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燭豔豔,本來晚秋時節,涼意已經很濃,不過在這封閉的閨房中,沈溪卻能感受到一種溫暖的安逸。
沈溪對於春凳並不陌生。
當初他第一次跟謝韻兒在李氏麵前演戲,就是這樣一條春凳上,沐浴、驗貞、合巹,他都可以做到遊刃有餘,但那隻是一場戲。
而現在,他卻要確確實實讓含苞待放的李家二小姐,變成獨屬於他的婦人。
海棠初綻,玉人泣涕漣漣,沈溪的溫柔並未令她情緒好轉。
對於李衿這樣的浮萍來說,她本已失去對未來的期冀,把自己最寶貴的東西交給沈溪,更多地是想用這種方式來換取未來生活的保障,至於她心中對沈溪有幾分情意,連她自己都說不清。
無論是愛是恨,是自願還是虛以委蛇,她總歸變成了沈溪的女人,以後這就是她唯一的身份,沈溪衰則她衰,沈溪榮她卻未必榮。想到這裡,她心頭的委屈更多,伴隨著身體的疼痛,一哭便停不下來。
沈溪輕歎:“到榻上去睡,既然沒準備好,以後再說吧。”
驗貞已經完成,事情卻進行不下去了,沈溪多少有些掃興,但他還是不想違背李衿的意願,本來今晚的安排也是他體諒李衿的處境而為,若李衿對他太過抗拒,他完全沒必要留下來,惠娘或許更需要他。
沈溪正要將白色中單合上,李衿突然從春凳上坐起來,用力抱著沈溪的腰,在沈溪懷裡啜泣起來。
一向善於察言觀色的沈溪,根本就無法猜到李衿心裡在想什麼,他又不能把李衿推開,便由著她,讓她痛哭一場,把心底的委屈疏解開來。
終於,等李衿抬起頭來時,那楚楚可憐的眸子中,多了幾分依戀和柔情,當沈溪拭去她的眼淚時,她臉上湧起一抹紅霞,然後低下頭,開始用另一種方式服侍沈溪。
突然而至的溫存,讓沈溪先是一怔,隨即便醒悟過來:“看來惠娘平日對她教導不少,隻是個初嫁的丫頭,卻已經懂得溫柔體貼的手段。”
惠娘在床第間一向保守,這跟惠娘的性格有關,可這一年時間裡,沈溪對惠娘的開發不少,使得惠娘逐漸多了女人的嫵媚,隻是惠娘的嫵媚從來不會在床第之外的地方展現出來……
窗外刮起了風,起風後,夜色越發稠濃,預示一場秋雨即將到來。
沈溪將李衿抱上床榻,等他再次試著完成之前未竟之事時,李衿對他少了一種抗拒,多了幾分馴服。
李衿最初的反應很激烈,可回到她熟悉的睡榻上,她變得自然多了,甚至開始主動迎合。
沈溪已經感覺不到她對自己有什麼排斥,。
這次比沈溪與林黛或者是謝恒奴的合巹之夜都要來得順利,說到底李衿已不是個青澀未脫的小丫頭,而是一個年已十九歲、經曆苦難與漂泊的女人,林黛和謝恒奴就算對沈溪再好、再尊敬,也不會違背身體的意願去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李衿就不同了,此時的李衿跟惠娘很相似,在沈溪麵前她必須要做到忘我的地步。
雖然沒有抗拒,甚至還能讓沈溪得到很多不同的新奇體驗,可沈溪心中始終都沒有水乳交融那種酣暢淋漓的快|感。
跟之前沈溪始終不肯接納李衿的原因一樣,到底他跟李衿之間缺少了感情的交流和呼應。
雖然謝恒奴這樣青澀的小丫頭,每次在閨房都會挑三揀四,這裡疼那裡不舒服這個不行那個不喜歡,但沈溪很喜歡逗弄謝恒奴,把那當作是閨房間的一種樂趣和情懷。而李衿壓根兒就沒抗拒,很多事都是李衿主動,清麗絕倫的俏臉上滿是討好之色,這讓沈溪感覺自己是在以權壓人,征服感固然很強烈,但很快便意興闌珊。
沈溪在乎的是兩情相悅,用女人的心去感化自己,讓他在這個世界有歸屬感。而不是那種當了皇帝可以選妃,隻因女人長得漂亮就非要據為己有,臨幸之後便拋諸腦後。
沈溪有些醉意,沒太勉強自己非要堅持多久,很快,當他例行完公事後,倒頭便睡了過去。
這對李衿來說或許有些不公平,但既然李衿沒付出真心,又如何指望能得到沈溪對等的感情回饋?
第二日早晨,沈溪起來得很早,在李衿的服侍下穿好衣服,二人一起到正堂,由李衿給惠娘敬茶。
在這小院中,奠定沈溪為主,惠娘為主母,李衿為滕妾的尊卑排序。
沈溪沒有留下來吃早飯,惠娘親自為沈溪整理衣衫,道:“老爺,快些回去吧,走的晚了,怕家中夫人擔心。”
惠娘作為沈溪養在外宅的女人,把沈溪家裡的大婦謝韻兒當作“夫人”,把自己擺在了相對較低的位置,也是希望自己的存在不會給沈家內眷帶去過多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