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雲柳卻成了沈溪跟前說話最有分量的一位,因為沈溪出行基本都帶著雲柳,很多人都覺得沈溪有什麼“特殊癖好”,但就算腹誹,也不得不對雲柳這位突然冒出來的督撫大人新貴畢恭畢敬。
……
……
沈溪上午沒有出門,一直臨到中午時,外麵尚有人前來送禮,但都被馬九帶著人打發了。
沈溪不勝其擾,特彆在衙門前的布告欄上寫出告示,不允許有人無故進入督撫衙門,否則以“滋擾上官”論處。
就算這樣,也沒把那些前來送禮之人徹底驅趕完。
前門擁堵,沈溪手下的人不得不從後門出去采購,雖然這個督撫衙門豪華氣派住起來非常舒心,但吃喝用度卻有些惱火,花去二十兩銀子才把該買的都采買回來。南下一路人都有地方官府接待,誰想到了地頭,他卻要負責手下幾十口人夥食。
臨近午時,督撫衙門炊煙嫋嫋,偏院的夥房終於開了起來,所有人都能吃上熱湯飯。
這邊沈溪正在安排做飯和開工的事情,布政使司左參政郭少恒又帶著人來了,這次他又為沈溪送來“見麵禮”,說是日常慰問,卻不是送柴米油鹽,而是一些布料、茶葉、土特產,就算不是很精貴,也算中上品,十幾個人抬著,加起來價值上百銀子。
沈溪打量郭少恒,問道:“郭參政這是作何?本官沒說缺了這點兒東西啊!”
郭少恒笑著解釋:“沈大人,看您說的……您初來地方,人生地不熟,身邊沒多少趁手可用之人,基本生活所用怎麼都得給您送來。順帶跟您說一件事,剛得到的消息,藩台大人大約在六七天後抵達武昌府!”
沈溪知道,郭少恒口中的“藩台大人”,指的是新任湖廣左布政使馬天祿。
之前沈溪推算過馬天祿的行程,覺得馬天祿能在月底之前到位就很不錯了,根本不可能在六七天內抵達武昌府,郭少恒過來通知,其實就是隨便找個由頭巴結他,把要請托送禮的事情說說。
沈溪道:“本官與馬藩台沒什麼交情,他到當日便不去迎接了,以後有什麼公事交集,再去拜訪也不遲!”
“是,是!”
郭少恒嘴上應著,心裡卻在想,您老人家當然不用特意迎接馬藩台,因為您官大,沒有上官去迎接下官的道理,您就在府上等著馬藩台拜訪吧。
突然院子裡有些嘈雜,郭少恒往窗口方向看了眼,隻見有人正在搬抬東西,全是麻袋和籮筐,他仔細看了看,似乎是米袋、麵粉袋和柴禾、菜蔬等,此外還有裝油的壇子,應該是沈溪剛派人從外麵采買回來的生活必需品。
郭少恒臉色一變,暗自懊惱不已:“我就說忘了什麼事,原來是忘記給督撫衙門這邊準備平日用度了,現在沈督撫自行出錢采買,估計費了不少心神……唉,這下又給藩司衙門找不痛快了啊!”
郭少恒趕緊道:“沈大人,督撫衙門這邊還缺什麼,請儘管跟下官說,下官找人為您籌備。”
沈溪笑道:“不必了,本官帶的人手還算充足,該置辦的已經備妥。郭參政,麻煩你回頭把地方府庫的結餘賬冊,拿來給本官瞧瞧,這幾日本官沒多少事做,就先看看這些舊賬,對手底下有多少家當多少有個了解,這也是方便以後做事嘛!”
郭少恒聽到後越發魂不守舍:“沈大人要看賬目……依照慣例,剛上任便查看賬目的,要麼是貪官汙吏,變相貪墨錢財,等著收羨餘錢,要麼就是剛正不阿借查賬找麻煩。”
“這位沈大人是貪官?當然不會!如果貪官能在幾年間做到他這官職,大明早就亡國了……壞了壞了,他是要查賬,找地方上的麻煩,這下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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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一更到!
氣溫驟變,天子感冒發燒了,今天估計隻有兩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