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3章 第二〇九四章 體製內(2 / 2)

寒門狀元 天子 7103 字 10個月前

張苑搖頭道,“兩個禮部侍郎……咱家跟他們沒什麼交情,就算提拔起來也不會領咱家的情。而翰林院那幫人,咱家也不熟……其實最好是翰林院的人主動前來投靠,咱家才可以放心幫他一把,促其執掌禮部,如此六部中有了咱家的聲音,許多事情才好辦。”

臧賢仔細想了一下,道:“請公公放心,隻要您一句話,小人這就試著去聯係翰林院那些侍讀、侍講,總歸能找到願意為公公辦事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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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苑借白鉞致仕一事,試圖在禮部培植勢力。

除了禮部外,張苑還想在彆的衙門安插黨羽,可惜如今朝堂基本都是沈溪和謝遷兩方角力,他根本插不上手。

現在六部除禮部外,戶部尚書楊一清,這個人很難琢磨,本身是沈溪推薦上位,卻主動投靠謝遷,而且表現得忠心耿耿,旁人很難拉攏。

而工部尚書李鐩、刑部尚書張子麟相對來說跟沈溪走得近一些,跟謝遷純屬敷衍和客套,這兩位一個是劉瑾當政時就在位,另外一個則是沈溪提拔的“閹黨”,跟沈溪有千絲萬縷的聯係,張苑難以入手。

至於兵部和吏部,一個是沈溪親自掌控,另一個是六部之首,不是一般人能夠染指,張苑連一丁點兒心思都不敢有。

對張苑來說,拿下禮部對他徹底掌握朝政大權有難以想象的好處,要知道禮部背後是整個翰林體係,控製禮部相當於控製輿論,與天下讀書人的利益緊緊地捆綁在一起。

白鉞請求致仕的時間段,恰好是會試舉行前,隨著京城冰雪消融,各路士子雲集,朱厚照根本就不管科舉的事情,一應事務完全交給兩個主考官……也就是梁儲和靳貴來處置,翰林院從上到下都忙著參加各種宴請,這會兒突然傳出白鉞要致仕,引發的關注可想而知。

其實這已不單純是一個禮部尚書的問題,隻要尚書之位出缺,自然會有人頂上去……這跟彆的衙門不同,禮部尚書在實際操作中隻能從翰林出身的官員中拔擢,選擇麵很窄,如此便形成一種自上而下的更迭,誰能把握好機會,就能獲得升遷,這對那些在翰林院中苦熬多年的官員來說,算是天大的事情,就連會試也沒那麼著緊。

如此一來,謝府門檻再次被人踏破,許多人希望從謝遷嘴裡獲得對自己有用的信息,可惜的是這位首輔大人根本就不允許白鉞致仕,自然不會給上門來的人好臉色看,搞得許多挨了訓斥的官員莫名其妙。

沈溪雖然在朱厚照跟前擁有很高的話語權,但這回卻少有人前來叨擾,問題在於朝臣們都知道沈溪已脫離翰林體係,現在又專注於兵部事務,根本就不會摻和進禮部尚書更迭的事情。

不過就算如此,還是有人寫信來詢問沈溪的意見,這位便是整個事件的核心人物白鉞。

白鉞發現謝遷阻撓他致仕後,便給沈溪去信,名義上是征求沈溪的看法,但其實是想朝中唯一能跟謝遷對抗的沈溪站出來幫忙斡旋,又或者乾脆把話帶到皇帝跟前,讓他可以順利退下去。

如果是旁人的話,沈溪不可能幫這個忙,因為這會讓他站到跟謝遷對抗的最前沿,但白鉞可是史書上明確記載死在任上的官員,沈溪對其有一種體諒,不想讓悲劇重演。

……

……

朱厚照這段時間玩得很儘興,除了出豹房見蘇通和鄭謙外,豹房內還有麗妃為他安排助興節目,讓他可以從不同角度恣意享受人生。

不過隨著正月快過去,朱厚照不得不暫時拋下這種自由自在的生活,問題就在於蘇通和鄭謙要在二月上旬參加會試,就算兩人有多想巴結朱厚照這位權貴,也要潛心讀書幾日,在沒有相邀的情況下,朱厚照隻能留在豹房。

離開夜夜笙歌呼朋喚友的生活,朱厚照一下子對什麼都索然無味起來。

三十這天晚上,朱厚照起床後吃過飯,有些百無聊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到宮外去跟不知他身份的人喝酒,跟那些完全不知什麼來曆的女人發生關係,比他在豹房為所欲為還要愜意。

“……陛下,麗妃娘娘之前派人過來傳話,說您隨時可以過去,娘娘又設計了幾個新遊戲,定能讓陛下儘興而歸。”

小擰子在朱厚照麵前說話時,力求小心謹慎,因為他發現一旦言語不當,就會被朱厚照責罰,由於沒法出豹房找人玩樂,朱厚照脾氣見漲,隨時可能發作。

朱厚照很不耐煩,扁扁嘴道:“安排來安排去,還都不是那些老路數?麗妃不可能每天都為朕找到新的女人,而遊戲翻來覆去就那幾個花樣,讓人怎麼打得起精神?真想跟蘇公子和鄭公子一起飲酒,尋歡作樂,可惜……這會試還有不到十天就開始了,他二人都出吧來,這可怎麼辦才好?”

小擰子試探地問道:“要不,陛下去跟沈大人說說?二人都是沈大人好友,或許沈大人會出手相幫呢?”

朱厚照斜著瞥了小擰子一眼,“你是聽不懂人話,是吧?朕說過了,他們是因為要參加會試才沒時間跟朕把酒言歡,沈尚書就算再有本事,總不可能讓人家不參加至關重要的會試吧?”

小擰子苦著臉,不敢隨便說什麼,不過朱厚照馬上又想出對策,“不過如果能早些給他們安排差事,讓他們可以在朝為官,那他們不就可以不用參加會試了?你說他們不參加會試,朕直接點他們做進士,是否可行?”

說到這裡,朱厚照目光炯炯地打量小擰子,小擰子心中一陣發怵,不敢隨便接茬,隻能低下頭思索。

“陛下這是要做什麼?不經會試、殿試就直接賜進士出身,那豈不是皇帝一句話就可以讓人免除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寒窗苦讀?這天下讀書人的憤怒能夠輕易平息?”

想到這裡,小擰子小心翼翼回道:“小人不知這是否合符規矩,總覺得不那麼妥當……陛下莫要再為難奴婢了,奴婢哪裡懂這些?要不您問問沈大人,或者是謝閣老?”

“算了,算了。”

朱厚照一擺手,“朕可不會自討沒趣……反正會試就那麼幾天,到二月十五前,二人就考完了,到時候朕再跟他們飲酒作樂也不遲……朕會給他們安排好差事,到時候讓人跟他們說是受遲公子所托朝廷才委以重任,他二人還不對我感激涕零?”

小擰子心裡納悶兒:“難道他們不應該感激沈大人麼?他們可是沈大人的朋友……不過這兩位能讓陛下如此欣賞,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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