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毛方二人大步而來,身上彌漫著一股子煞氣,鄭武衝著楚毅一禮道:“回稟提督,青雲莊反賊已儘數拿下。”
楚毅看著鄭武、毛方二人道:“出發,我倒是要看看,慕容家還要不要燕子塢了。”
很快兵馬集結起來,一艘艘的大船開始奔著燕子塢方向而去。
青雲莊等四大莊在燕子塢四個方向,就如同堡壘護衛一般將燕子塢護持在中間。
這會兒逃命的慕容複終於看到了那再熟悉不過的燕子塢,臉上露出幾分驚喜之色,努力的催動腳下的船隻,整個人以極快的速度靠岸,並且一個躍身便落在了地麵之上。
剛剛上岸,慕容複當即便一聲長嘯,長嘯聲響起,就見兩道窈窕身影出現,身形迅捷的向著慕容複走來,正是慕容複手下的侍女,阿朱、阿碧二人。
當兩女看到慕容複的時候不由的一聲驚呼。
在她們的印象當中,慕容複的形象其實是非常之完美的,任何時候都保持著足夠的風度,什麼時候見過狼狽無比的慕容複。
這會兒慕容複整個人衣衫淩亂,渾身濕漉漉的,頭發更是亂糟糟的,要不是她們對慕容複非常熟悉的話,恐怕她們都要認不出慕容複來了。
“公子,你這是……”
阿朱小心的向著慕容複道。
慕容複在阿朱、阿碧二人的麵前露醜,神色頗為不自然,輕咳一聲,看了阿朱、阿碧二人一眼道:“阿朱,你立刻去將烽火台點燃!”
阿朱聞言不由的一愣,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之色道:“公子,你要點燃烽火台?”
在燕子塢之上的確是修葺了一處烽火台,在阿朱、阿碧他們看來,那烽火台根本就沒有什麼用處,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玩笑之作。可是沒想到的是,慕容複這會兒竟然一臉鄭重的看著她們二人,並且要將烽火台點燃。
當然阿朱也知道,一旦點燃風火的話,那麼在燕子塢四周的額公治乾、風波惡、包不同三人都會看到那烽火,並且會在第一時間趕來燕子塢。
但是就算是要召集包不同他們,也用不著點燃烽火啊,畢竟燕子塢的烽火從來就沒有點燃過。
“官軍要滅了我慕容家,還愣著做什麼,立刻給我點燃烽火,召集公治二哥、風三哥他們,我們慕容家反了……”
阿朱、阿碧不過是兩個侍女罷了,雖然說鐘靈毓秀,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淪為反賊,所以兩人下意識的一愣,反應過來之後阿朱飛奔而去道:“公子,阿朱這就去點燃烽火,召集公治二哥他們前來。”
阿碧則是一臉關切的看著慕容複道:“公子,你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我伺候你去更衣。”
慕容複這會兒非常的狼狽,顯然慕容複也清楚他這般的模樣如果說出現在人前的話,必然會大大的影響到手下人的氣勢,所以由阿碧幫他收拾一般卻是非常都有必要。
一道熊熊濃煙升騰而起,方圓數裡乃是十幾裡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鄧百川率領一眾莊丁協助慕容複伏殺摩尼教的商隊,無論是公治乾還是風波惡他們其實一直都在等著消息。
在公治乾他們看來,有心算無心,再加上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自家公子帶人伏擊摩尼教的船隊絕對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結果左等右等,他們沒有等到慕容複的捷報,卻是看到了那自燕子塢升起的狼煙來。
狼煙滾滾,隻看的公治乾幾人一顆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可以說看到那狼煙的一瞬間,公治乾、風波惡三人便高呼一聲,立刻點起手下家丁,駕馭著一艘艘的小船直奔著燕子塢而去。
差不多小半個時辰的時間,公治乾、風波惡、包不同三人帶著手下的家丁彙聚在燕子塢之中。
三人所帶來的家丁加起來不下千餘人,看上去聲勢倒也不小。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卻是幾隊太湖之上的水賊,這些水賊素日裡名聲不大不小,雖然說劫掠過往的船隻,卻也非常之明智,沒有去劫掠那些同朝中實權人物關係密切之人的船隊,反而是隻劫掠一些普通的商隊。
這些水賊自不必說,正是慕容家所積蓄的力量,如今慕容家已經被逼上了絕路,那麼花費了慕容家幾代人的心血才積攢的這麼點力量算是被慕容複全部征調了過來。
慕容家的生死存亡皆在這一次的變故當中,如果說他們能夠擋住這一波的朝廷圍剿的話,慕容家或許還能夠苟延殘喘一些時日,可是一旦攔不住官軍的話,那麼慕容家也算是徹底的破滅了。
“公子,這是怎麼了,鄧大哥呢!”
包不同臉上難得的露出幾分濃重之色,看著慕容複,詢問起鄧百川的下落來。
畢竟鄧百川、公治乾、風波惡、包不同幾人同為慕容家的家臣,雖不是兄弟卻是勝似兄弟,這會兒隻見慕容複臉色難看,卻是不見與慕容複一同前去的鄧百川。
當然包不同隻是沒有看到鄧百川而開口隨口那麼一問,結果慕容複一聽,雙目不由得一紅,身上流露出幾分可怕的氣息,隻聽得慕容複咬牙切齒的道:“父親還有鄧大哥他被官軍給害了!”
“什麼?”
風波惡聞言不由得一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就那麼直直的看著慕容複,下意識的道:“這不可能,鄧大哥怎麼可能會遇到官軍,況且蘇州府的那些人拿著我們慕容家的孝敬,又怎麼敢派遣大軍對付我們慕容家,他們就不怕我們將他們收受賄賂的證據曝光出去嗎?”
慕容複眼中閃過一道仇恨之色道:“這些狗官又怎麼可能會怕這些,要知道我們慕容家已經成了反賊,你們說朝廷會相信反賊所說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