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棠有點感動。
不過謝婉一點也不感動:“我當初獻計聯姻,是存了私心,事實上另一計更佳,既無需牽連無辜,也能令晉陵公無法阻撓!”
池棠抿了一口茶,問道:“你有更佳的另一計,為什麼不直接跟蕭五郎說,來找我做什麼?”
謝婉微微一笑:“因為事關東宮——”
……
走出酒樓,池棠心事重重地上了車。
“現在回府嗎?”莫七在外詢問。
池棠想了想,眼睛一亮,高興地說:“去東宮!”
這件事這麼複雜,她當然要趕緊告訴太子殿下!
……
太子妃進宮時,李儼正在麗正殿召見新任司農少卿顏鬆筠。
司農少卿依例設有兩人,但因為司農寺本不是什麼要緊的部分,之前隻有一名司農少卿在職。
北征期間,皇帝任命周儀為第二名司農少卿,把住了糧倉,李儼回來後,便調走了原先那位過於老實的司農少卿,提拔顏鬆筠做了另一名司農少卿。
顏鬆筠不負所望,上任沒多久就發現了司農寺的異常。
“慢慢查,不要打草驚蛇——”李儼正交代著,馮安便報進來說,太子妃來了。
顏鬆筠同太子妃也是相熟的,聞言便是一笑,施禮道:“那臣便告退了!”
李儼“嗯”了一聲,目光徑直向外找去。
回京後事務繁多,倒不如之前在回樂還能天天相見。
也不知她今天進宮有什麼事,還是隻是單純想他了……
池太子妃很快被迎了進來,一臉嚴肅:“殿下,我有要事同你商量!”
李儼略有些失望,揮退左右問道:“什麼事這麼著急?”
她一見左右無人,便提起裙擺小跑兩步,撲進了他懷裡。
李儼抬手接住她,隻覺懷裡鬆軟軟如雲朵般一團,唇角不由彎了起來。
她抬起臉,嬌嬌問道:“殿下,你看我的臉,是不是好全了?”
李儼低頭凝視,指腹輕撫她的臉頰,點頭道:“好全了,一點印子都沒留。”、
白白嫩嫩,如新剝殼的雞蛋,似水浸的豆腐,看得人恨不得咬一口——
“哎,彆咬……殿下、殿下……”池棠邊推邊躲,仍舊被他啃得發癢,很快便笑得癱軟在他懷裡。
被他抱到榻上坐定,池棠才想起進宮的初衷,正色道:“殿下,我找你有事!”
“不是給孤看你的臉?”李儼漫不經心問道。
“當然不是!”池棠睨了他一眼,“我有正事!”
李儼莞爾道:“太子妃請賜教!”
池棠整理了下思路,道:“今天謝大姑娘約我一見……”
先把謝婉向蕭琢獻計聯姻的事說了一遍,然後神色一肅,說起今天的第二計——
“去年四月,玉華山之變,蕭五郎曾領禁軍來池府救援,趙王死時,蕭五郎也在場,後來爹爹瞞下了他那晚的行蹤……”
“謝大姑娘的意思是,隻要把這件事捅出去,事涉私調禁軍與趙王之死,陛下一定會龍顏震怒,到時候,蕭五郎要麼辭官歸隱任人宰割,要麼,就隻剩東宮一條路可以走!”
說完這些,池棠甚是唏噓。
看不出謝大姑娘這樣一個溫溫柔柔的人,下手居然這麼狠!
蕭琢不娶她,她就連蕭琢一起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