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小人啊!”李三忙站出來,“大人,都是譚貴邀我一起跑的,我見他狗膽包天,這才假意配合,我,我一心向著大人啊!”
“好!”柳淳笑道:“那為何你也被出賣了?”
這時候那個童會首跳了出來,“大人,我是聽到他們秘密商量逃跑,就想著上報大人,誰知,誰知……”
其他人一聽,全都明白了!
敢情是他們互相狗咬狗!
同為渣渣,大家夥很快就想通了了,紛紛啐罵:他娘的,三夥人沒一個好東西。
譚貴多半是想跑,結果消息走露,他就假意出賣其他兄弟,想要保命。而李三呢,見譚貴找他,也想著拿譚貴換賞賜。
至於童會首,他則是見獵心喜,存心害人!
可誰能想到,他們自作聰明,結果挖了個坑,把自己都給埋了……瞧著吧,他們算是倒了黴了!
人群當中,那些真正有心逃跑的人,都在盤算。
想要逃回去,一個兩個人,還不夠喂狼呢!
必須聯手才行。
可問題是身邊的這幫東西,一個個都是滾刀肉,老江湖,最沒有信義,一轉頭就能把你給賣了。跟他們合作,還是省省吧!
很顯然,所有人的警惕心理都拉到了最高值。
沒有誰值得信任!
但要逃跑,又不能沒人幫忙……要嗎就冒險相信他們的人品,要嗎,就乾脆認命,彆跑了……
這一群渣渣,總算嘗到了後悔的滋味。
柳淳聽說過一隻螃蟹想要逃跑,其他的螃蟹就會抓住它的腳,結果一隻抓著一隻,就一隻也彆想跑……眼前的這幫人,就是一群肥碩的大螃蟹,等著上鍋蒸了!
“事情呢,就擺在眼前,這次逃跑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令行禁止,不能沒有規矩,你們以為如何?”
不追究了?
譚貴撲通就跪在地上,磕頭作響。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多謝!”
柳淳微微一笑,“不必磕頭了,也不用說什麼好聽的……你們的任務是屯田,陛下仁慈,準許五年之內,免除田賦……你們聽好了,田賦是沒了,但還要服役!這個服役呢,在內地,是田多丁多的人家承擔,但是……在塞外,規矩要改一改,凡是努力屯田,開墾荒地多,生產糧食多的,不用服役。那些屯田最少的,就要服役,修路,建城堡,抵禦韃子搶掠,都是這些人的事情!”
這幫人互相看了看,全都咧嘴……他娘的,這招可真損啊,往後不乾活都不成了!
“那,那怎麼算誰多誰少?”人群當中,有人仗著膽子問道。
“問得好!”柳淳笑道:“這個多少,由你們自己評選,如果認為不公平,可以暗中密報,本官會安排人查清楚的。”
一聽到密報,這些人都傻眼了,在心裡都罵娘了!
又是這招!
根本是吃定了他們人心不齊,互相猜忌!
這回好了,為了不被懲罰,誰都不敢說假話,誰都不敢偷懶了……他們這裡麵,隻要有一個值得信任的正人君子,也不會被人家捏在手裡,隨便擺弄啊!
人渣們很絕望,明知道柳淳的打算,愣是沒有任何辦法……朱棣卻眼中閃爍著光彩,他從柳淳的安排之中,品出了不同的味道……父皇治天下,力求公平,打擊豪強,扶助弱者……而柳淳呢,為了推動大寧和遼東的開發,獎勵跑在前麵的,懲罰落後的。
兩種完全不同的思路,無關對錯,隻看合適不合適!
朱棣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頓悟之感……或許這就是治國的真諦吧!他看著柳淳的目光,越發柔和,熾熱……這小子還真是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