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蓮玉愣了一瞬,便很快恢複如常,隨即笑道:“好吧,那就麻煩了。”
“沒關係,很快的。”
黎晏看上去還是那個和和氣氣的黎晏,似乎她方才是想岔了。
兩人離去,門被關上。
天光照進屋內,早晨的暖陽不算刺眼,甚至給屋內鋪就出一層朦朧的暖色。
而這份暖色,觸碰不到那個渾身陰寒的男人,他幾乎是在陽光照進的那一刻,便推著輪椅到了陰暗角落。
心中戾氣不散,將方才捏在手中的水杯狠狠摔了出去,清脆的嘩啦聲也沒改變什麼。
男人眼眸猩紅,死死的盯著自己的腿,胸口劇烈起伏。
黎酒本就沒睡的太沉,聽到外麵傳來的響動,立馬睜開眼,結果看到了裹在自己懷裡的白嫋嫋。
聲音過於突然,懷裡的人瑟縮了一下似乎被嚇到了。
黎酒來不及細思,下意識的輕輕捂住白嫋嫋的耳朵。
等到她睡沉過去,黎酒才起身出去,見到的就是一地稀碎。
他看向黎晏,還沒說什麼。
黎晏便主動開口:“不小心摔碎了。”
奇異的,他那副萬年不變的笑容不見了。
黎酒麵容淺淡,沒回答他,耐心的收拾地上的碎玻璃渣。
他知道這種程度怎麼可能是不小心,卻什麼都沒說。
黎晏見黎酒蹲在地上收拾殘渣,推著輪椅過來:“你彆動,容易受傷。”
黎酒充耳不聞。
黎晏拔高聲音:“都說了叫你彆動!”
黎酒抬眸看了他一眼道:“不弄乾淨,她容易踩到。”
白嫋嫋在白家的時候,自家臥室有地毯,經常不穿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