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聽到聲音向屋內看去,不高興地說道:“老夫對你做了什麼?我收留你一夜,你不知恩就算了,還敢如此大呼小叫!要不是你家姐求情,老夫才不會理你!”
裴宇一愣,看清了老者手中的事物,原來是一個藥箱。
他這才打量了一下屋內屋外,發現全是藥材,自然也判斷出這老者是位大夫。
可是這老者口中的家姐......裴宇神情一凜,想起入水時在水中看到的少女。
是那少女救了他,然後送他到這來的?
裴宇覺得自己想明白了經過,沉聲說道:“老先生,抱歉,我一時有些恍惚,還望您不要介意我的衝撞。”說著還抱拳拱手,對老者行了一禮。
如果他這副樣子被家中的幾人哥哥看到,恐怕又是一番是非。
因為他在他們麵前全是一副紈絝無知的模樣。
老者見他道歉,才緩了神情,淡淡地說道:“無妨,你快走吧,你家姐說等你醒了讓你自己回家便是。她夫人管的嚴厲,不能來接你了。”
裴宇心道這少女原來已經嫁了人?不知為何心中有些不舒服。
但他也沒有解釋,既然那少......女子不方便透露身份,想必也是怕惹麻煩。
既然人家救了自己,自己則應該知恩圖報,以後有機會見到再道謝便是。
想到這,他便跟老者說道:“老先生,這身衣服就當是我買下,此時身上並無銀兩,晚些時候必然遣人給您送來。”
老者‘哦’了一聲,說道:“這衣服不是老夫的,可能是你家姐的吧,你的濕衣服還在院子裡掛著呢,想必已經晾乾了......”
裴宇根本沒聽到老者後麵說的什麼,他隻聽到自己的衣服竟然是那陌生女子換的,就有些頭暈。
他......他豈不是都被看光了?
那她......那他到底有沒有吃虧?!
裴宇臉色一陣變幻,最後還是沒說什麼,反正這老者看樣子也不可能知道那女子的身份。
但等裴宇回到家,又是一場官司。
昨晚想強行欺辱他的不是什麼普通貴人,而是當今聖上的親弟弟,顯親王。
他的‘好哥哥’裴潛上前就想打他,他中了藥,相當於一天半日沒有休息,畢竟睡夢中也是不安穩的,體力有些不支,沒有躲過對方的巴掌,被裴潛打倒在地。
“你這個賤種,就會敗壞裴家門風,這次竟然還敢打顯親王!你不想活了不要緊,難道想連累父親不成!”
裴潛可不隻是想借機打裴宇一頓,也想借此機會讓他在父親麵前失寵!
一個賤人生的賤種,憑什麼成為尚書府的公子?
他也配!
裴宇晃了晃頭,清醒了一下,看向坐在正中的裴尚書。
裴尚書雖然喜愛這個兒子,但前途和地位是最重要的,他連心愛的女人都能舍棄,何況是一個兒子。
但此事卻並沒有裴潛說的那般嚴重。
要說這個不省心的兒子是都城裡有名的紈絝,那顯親王可就是大元朝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紈絝了。
雖是聖上的親弟弟,卻一直不得重用。
因為他時常給皇家丟臉,聖上早已經對他厭煩。
不過是因為太後還在世,寵著這個小兒子,才任由他胡鬨罷了。
裴尚書問道:“你說說怎麼回事?你昨晚去哪兒了?顯親王被人打的頭破血流,似乎傻了,這可不是小事,你如實說來。”
裴宇心中一陣痛快,心道他一定要好好謝謝那個女子,不然以顯親王的身份,他的虧很可能就白吃了。
他順勢跪在地上說道:“父親,兒子被人邀請去了那鳳陽花樓,卻被顯親王下了藥......兒子也不知那女子是誰,今兒一早才醒在路邊,立刻就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