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著的腳踩在拖鞋上,腳背青筋畢露,看起來像是十天半月連飯都沒吃飽的樣子。
男人輕咳了一聲,嘶啞著嗓子說道:“陳姐,您再寬限我幾天,我很快就有錢了。”
中年女人滿麵不耐地說道:“寬限幾天?我都寬限你兩個月了!我也是要生活的啊!”
秋野一邊聽著兩人的對話,一邊緩慢的往樓下走,剛走到中年女人的身邊,那女人便看了她一眼。
秋野的目光大部分都在那個叫肖笑的男人身上,隻有餘光看到中年女人,似乎想對她說話?
那中年女人一臉嫌棄地開口說道:“還有你,你是七層的小盛吧?你也該交房租了知道嗎?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啊,一點時間觀念也沒有,該交租的時候還要催,我有這些時間乾點什麼不好!都趕緊交租,不然就搬走!”
“......”秋野一臉懵懵,心道她就覺得這女人有些眼熟,不過剛才一直背對著她,她沒有認出來。
這不是原主的房東嗎!
原主不但跟‘仇人’住一層,連房東也是一個?
肖笑透過淩亂的長發似乎也看了秋野一眼,不過沒有說話。
秋野腳步頓住,心道這重名重姓的人雖多,但這男人的氣質卻不像是個路人甲,她想了想開口說道:“陳姐,我現在就交租,你跟我去趟小區外的銀行吧?”
陳姐嘴一撇,嘀咕道:“幾個錢還得去銀行,麻煩!”說著她轉頭看向肖笑說道:“你也要快點交錢,不然就搬走。”
肖笑似乎輕聲答應了,秋野最後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有些冷漠和疲憊,似乎......對這個世界毫無熱愛?
她沒有再想,與陳姐一起下了樓。
這陳姐一路上不停的抱怨,秋野也不說話。
反正欠房租本來就是租戶的不對,畢竟房東就是房東,不是房戶的親人也不是慈善家,沒必要慣著房戶。
能答應肖笑拖欠兩個月房租,已經算不錯了。
秋野在上大學時,秋野遇見過一個房東,因為她去外地參加學習交流,晚了一天,就一天十幾個電話轟炸。
那時候轉賬可不像後來那樣方便,她趕回來還挨了好一通數落,就像之前她守時守約,從不拖欠房租水電像假的一樣。
雖然房東算不上錯,但也確實太不通人情了。
而陳姐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實際上原主也有過幾次拖欠,她也沒有怎麼樣。
秋野在銀行取了一年的房租出來,交給陳姐的時候她還有些驚訝。
“你怎麼一次交這麼多?發財了?”陳姐狐疑地看著秋野,但手上沒停,一直在不停地數著錢。
秋野笑道:“家裡給了些錢,就想著先多交幾個月,不過陳姐,這房租有一半是給五樓的那個肖笑交的,您就彆去催他的房租了。”
陳姐數錢的手一頓,湊近一步小聲說道:“小盛,你彆怪陳姐多嘴,你彆看肖笑長得好就往他身上搭錢,他似乎背了很多外債,偶爾也會有人來打聽他,看著都不像什麼好人。要不是看他可憐,我都想趕他走了。我一個普通小市民,可不想惹上麻煩。”
秋野看著眼前有幾棟樓的普通小市民,在心裡感慨,有些人收租就是工作,還將自己當成普通小市民......這真的好氣人啊。
想她辛苦工作,在老家連買個房子都困難,至今還與爹媽住在一起......當然,跟爸媽住在一起也不是不好,就是怎麼聽著怎麼讓人有些羨慕啊。
“陳姐,謝謝您,你真是個好心人,不過您放心,我也不是錢多,倒也有一些彆的原因。”秋野誠懇道謝,畢竟陳姐說的話確實是好意。
陳姐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什麼了,繼續數錢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