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到時候,一道拿來吧。”
寧家主連忙點頭:“是。”
那畢恭畢敬的模樣,絲毫不像是一家之主,倒像是哪家養的哈巴狗一樣。
一旁,煉器工會嚴會長,煉丹工會王會長和城主的眉心,都忍不住皺了一瞬,又鬆開了。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此時,台上。
寧安提前用了‘銅皮鐵骨’銘紋,雖然不能說是水火不侵,但比起什麼都沒用的寧輝要好得多。
在同樣的寒冰之中,寧輝被凍的麵色發青,腦袋暈厥,寧安卻還能苦苦支撐。
“胡鬨!”
星辰學院寧家教習自然認得整日跟在寧章身邊的寧輝,事實上,寧輝與寧安對上,也是寧章提前交代的。
寧家教習一直都很清楚,哪個是自己人,哪個是可以隨意踐踏的螻蟻。
他一掌轟下去,擊碎寒冰,目光冰冷的看向寧安:“小小年紀,如此歹毒,竟想害死同窗嗎?”
寧安也沒想到‘寒冰銘紋’會如此厲害,他此時也凍的不輕,連忙解釋:“對不起,教習,因為考核之中不禁靈器和銘紋,所以我……”
寧輝有靈器,他沒有,但他也想獲勝,所以他用了銘紋……
“住口!”寧家教習眉眼冰寒的看著他,冷聲訓斥:“不管什麼原因,銘紋都是外物,是微末小道!就憑你整日用這些旁門左道,活該一輩子做下等人!”
寧家教習張口就說寧安歹毒,繼而又訓斥他用旁門左道,最後還斷言寧安一輩子做下等人。
周圍學子,瞬間都被引導,紛紛開口。
“寧安真是太狠了,教習說他想害死寧輝。”
“是啊,平日看上去膽小懦弱,沒想到心這麼黑。”
“這種人就不該待在學院,應該將他趕出去……”
寧安聽著那些來自四麵八方,如針紮般的話語,麵色蒼白,身形搖搖欲墜……
樓子晗心眉也微微蹙起,盯著台上的教習,陡然開口道:“寧輝用靈器,寧安用銘紋,寧安勝了。”
場間靜了一瞬。
樓子晗繼續又道:“寧輝的靈器上有不止一種銘紋。”
“敢問教習,若‘寒冰銘紋’為旁門左道,那麼,靈器又算的了什麼?比旁門左道還旁門左道的歪門邪道嗎?”
刷刷刷!
場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落到了他身上。
隻見麵容精致的少年,著一身青衫,如竹如鬆的站在那裡,他麵無表情,眉目清冷,說話的語氣更是平靜,跟他話中的挑釁截然相反,好像那些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嗤——”郡洲學府的老嫗薑府主看到這一幕,不禁嗤笑出聲,打破沉默,蒼老的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冷意:“看來你們星辰學院教授弟子的本領不怎麼行,竟然有學子,敢當眾挑釁教習?”
星辰學院所有教習,連同三大家族家主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一個個都目光沉沉,表情不悅的看向樓子晗。
其他被‘連累’的學子,也都紛紛變了臉色,憤恨看向樓子晗。
樓子晗對四麵八方而來,充滿不悅的眼神都視若未見。
他側首看向薑府主坐的地方,神情依舊平靜,隻語氣中多了一絲疑惑:“劍不平可鳴,人不平,為何不可言?”
“你!一個小輩,竟如此跟長輩說話,這就是你對長輩的態度嗎?難道你爹娘沒教過你,要尊敬長輩嗎?”薑府主沒料到那麼一個小人物,竟敢這麼跟她說話,周身氣息瞬間冷了下來。
“尊敬長輩……”樓子晗漆黑的眼眸,直直的盯著她:“那也要那位長輩值得尊敬才行,若是不辨黑白,為老不尊的長輩,不尊重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