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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半,森森被吵醒,收拾好下樓,看到關嬸備好了早餐,陸辰昱倚在桌邊,精神特彆好的樣子。
“困不困?”他關切地問。
森森眼皮打架,老實點頭。
陸辰昱見她睡眼朦朧的,把早餐往袋子裡一塞,揚了揚手,說:“先回學校上課,待會兒你在車上睡。”
森森困得要命,但知道昨天翹晚自習和夜不歸宿不是小事,乖乖地跟他走了。
“關嬸再見。”她揮手。
“森森同學再見。”關嬸笑眯眯的跟出來送行,“你們路上小心。”
關叔送他們去學校,森森在車上吃了早餐,實在因為太累了,小臉皺巴巴的。
陸辰昱觀察著她的表情,悄悄坐過來,拍了拍肩膀,說:“來,給你靠。”
森森還沒有特彆清醒,有點起床氣,今早一看他跟沒事人一樣,同樣睡了五個多小時的她卻困成狗,一點都不想搭理她,把身體一縮,靠著窗閉上眼睛。
陸辰昱肩頭空空,十分遺憾。
睡了半個多小時,再睜眼,就能看見學校大門了。
各種私家車在校門口堵成長龍,陸辰昱讓關叔停下,和森森走路過去。一路都是趕著去上課的走讀生,看見他們,跟撞到什麼大新聞一樣,興奮地跟身邊人交頭接耳。
森森預感,事情好像有點麻煩。
不過沒有人敢上前打擾他們,相反,不少人看見陸辰昱過來,還自動把路讓開。
兩人進入學校暢通無阻,直到抵達教室門口——幾乎沒來上過早班的金發男人站在門口,背負著雙手,憂心忡忡的,明明是一個年輕的帥哥,五官皺起來就像個老父親,特彆影響顏值。見到陸辰昱和森森來,克裡斯張開雙臂,把手一攤,很無奈地說:“……哇哦。”
毫不意外,兩個人被請去了辦公室。
克裡斯專門找年級主任借了小辦公室,把門一關,裡頭就剩他們三個。他讓陸辰昱和森森在對麵坐下,森森從睡醒了以後就很緊張,看見克裡斯以後更緊張,現在回想一下,她昨天乾的事簡直可以列入人生十大叛逆行為了,要是被森茉麗知道,她估計得掉一層皮。
“老、老師……”她結結巴巴地開口。
克裡斯擺擺手,示意她先彆急,看向陸辰昱,表情依舊糾結,似乎不知道如何開始話題。
“我的錯。”陸辰昱看了不安的森森一眼,主動說,“你們彆找她麻煩,彆找她家長。”
“你們昨天手拉手離開學校,陸,幾百個人看見了,還有人認出了你家的車。”克裡斯攤手,“現在網上到處都是你的消息,當然學校在儘力處理了,把事情控製在了一定範圍。好消息是今早有個熱搜被你家人撤下了,壞消息是學校微博、貼吧刪不完帖子。總之,你的身份坐實了,現在全校都知道了。”
森森一驚:這麼誇張?她緊張兮兮地看了下身邊的男生,擔心是因為自己,給他惹了不必要的麻煩。
“哦。”陸辰昱倒沒什麼反應,揚眉,“還有彆的?”
克裡斯端正坐姿,看著他們,認真地問:“你們在戀愛?”
森森臉色一變:“沒有!”
陸辰昱反應迅速:“沒有。”
兩個人異口同聲,克裡斯反倒一愣,說:“OK.”
森森見他表情如此淡定,有些惴惴不安,心想他這是信了?未免太容易了。
“所以……”克裡斯問,“你們昨天乾什麼去了?請給我一個說法。”
這倒沒什麼好隱瞞的,陸辰昱說:“我帶同學去看……”
“學習!”森森打斷他,急切地說,“陸辰昱同學對上次月考的試卷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請我去給他講解,我……我們學習到太晚了,我就在……我就在酒店住了一晚。”
陸辰昱轉頭看她,看演唱會不能說?
森森回了個眼神,不能。
陸辰昱明白過來,淡定地補充:“對,我劫持了我的同桌,強迫她幫我講題,一切都是為了學習。”
克裡斯:“???”
陸辰昱:“我是個霸道不講理的壞學生,森森同學是受害者。”
森森很囧:“你不用這樣……”
陸辰昱語氣淡淡,卻斬釘截鐵:“麻煩老師就這樣跟他們說。”
“OK.”克裡斯搖頭歎氣,餘光瞥到森森不安的表情,鄭重地豎起一根手指,說,“一次,不請家長,但是下不為例。”
森森緊繃的心情終於鬆懈下來,連忙點頭:“謝謝老師。”
“還有事嗎?”陸辰昱慢吞吞地問,“我們要回去上課了。”
克裡斯站起來,倚著桌邊站在他們麵前,拉近了談話雙方的距離。他雙手環抱在胸前,碧藍色的眼睛從陸辰昱身上掃到森森身上,好一會兒,他終於開口:“剛剛跟你們的交流,是依照貴國國情和學校規定必須進行的一次教育,現在我想跟兩位同學談談心。”
老師要開始訓話了,森森立即坐直身子。
陸辰昱則輕輕皺起了眉頭。
“你們……想不想聽我和王怡清老師的故事?”克裡斯緩緩開口。
森森和陸辰昱同時一怔。
“特彆、特彆浪漫!”克裡斯一拍桌子,深邃立體的五官動起來,眉梢眼角都是興奮,“要說學生時代的純潔感情,我,克裡斯·威廉姆斯,是最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