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路過了好大一個圈啊。
謝衍道:“顧玨離京的詔令一個月之後才會發布,明白麼?”
衛長亭立刻明白過來了,“是,王爺。”
“回去吧。”謝衍這才點點頭,轉身往皇城的方向而去。
衛長亭看看背後已經沒有了聲音和人影的夜色,快步跟上了謝衍。
“說起來,我還挺佩服咱們這個小王妃的。”衛長亭跟在謝衍身後念念有詞,“她若是能順利解決青州的事兒,以後王爺您…有什麼不方便的時候,她說不定也能替您掌握鎮**。嘖…真不知道,駱大將軍是怎麼生出這麼個閨女的。”
“衛長亭。”謝衍停步,沉聲道。
“王爺有何吩咐?”
“閉嘴。”
幾匹馬在夜色中一口氣奔出去七八裡路方才停了下來,駱君搖回頭看了看身後鬆了口氣。
跟在她身邊的隻有五個人,曲放、謝宵、葉封、秦藥兒、以及陳循。
原本駱君搖並不打算帶著秦藥兒的,隻是臨出發的時候被她纏上了,這姑娘一副“你不帶我我就要鬨了”的模樣,駱君搖無奈隻能屈服了。
“好啦,看來沒人追上來,咱們休息一下慢慢趕路吧。”駱君搖道。
謝宵覺得有些不真實,雖然他是離家出走專業戶,但還是覺得攝政王妃今晚離家出走的有些太過順利了。
“王妃,您真的覺得咱們能就這麼走了嗎?”謝宵問道。
駱君搖把玩著馬鞭,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同樣有些忐忑不安的葉封和陳循道:“放心吧,要是真走不了,我們壓根就出不了王府。”
謝宵一愣,有些不可置信,“您的意思是…王爺故意放我們走的?”
駱君搖笑道:“睜隻眼閉隻眼吧。”
謝宵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道:“請恕下官不大懂王爺和王妃的想法。”
“要不我們是王爺王妃呢?”駱君搖道:“再說了,你個單身狗當然不懂啦。淡定,你看看曲先生,還是年輕人經曆的太少了。”
曲放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比起謝宵的不解,他對這位小王妃的膽略和想法才是真正感到驚奇。
若是換了彆的事情,曲放未必願意離開上雍去幫謝衍辦事,但換了這位小王妃,曲放心裡卻沒什麼不樂意了。
他是真的很好奇,他想看看這位小王妃能做到什麼程度。
至於謝衍私底下托他,如果有什麼危險先將駱君搖帶回上雍這件事,就看具體情況再議了。
曲放其實覺得謝衍實在是有些多慮,以攝政王妃的身手還有他在身邊,即便是刀山火海也足以全身而退了。
一行人中,最高興的應該是秦藥兒了。
她在上雍早就呆膩了,隻是畏於謝衍的威懾又不敢跑。現在有了個光明正大可以出來的借口,她當然要纏著王妃帶她一起了。
陳循是一行人中最沉默的,他知道攝政王早晚會派人去青州的,但是卻沒想到去的人會是攝政王妃。
這……真的靠譜嗎?
“王妃,前麵有人。”葉封突然開口道。
眾人抬頭向前方看去,果然看到前方路邊似乎隱約站著一人一馬。
對方自然也聽到了他們過來的動靜,卻隻是稍微動了動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等走得近了一些駱君搖才看清楚,站在大路邊上還牽著一匹馬的不是旁人,正是顧玨。
顧玨原本靠著路邊的大樹,等他們走進了才站直了身體笑道:“王妃來的有點慢啊,讓我好等。”
駱君搖坐在馬背上瞪著顧玨,“你怎麼在這裡?”
顧玨笑眯眯地道:“奉王爺命令,調回肅州駐守邊關啊。”
駱君搖道:“我記得,肅州跟我們不同路。”
顧玨聳聳肩,道:“哦,王爺給我的詔令是一個月後的,我現在要是回去了,會被當成私自逃跑,要砍頭的。”
“所以呢?”
“請王妃收留一段時間?”顧玨道。
聽著他故作哀求的聲音,看著夜色下明亮的眼睛,駱君搖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過了之後才問道:“阿衍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顧玨也不隱瞞,“兩天前吧。”
駱君搖在心中歎了口氣,看來果然什麼都瞞不住他,雖然她原本其實也沒有打算真瞞著,隻能說是心照不宣吧。
駱君搖道:“那就勞煩顧將軍跟我們走一趟吧?”
顧玨應了一聲,翻身上馬道:“恭聽王妃驅遣。”
駱君搖點點頭道:“行,我要說的第一件事就是,從現在起…不要叫我王妃了。”
顧玨很是知情識趣,爽朗一笑道:“是,姑娘。”
顧玨控製著馬兒到了駱君搖跟前,掏出一塊令牌遞給了她道:“這是王爺讓我給王妃的。”
駱君搖接過來把玩著,“這是密字營的令牌?”
顧玨點頭道:“在外麵您的身份能指揮王府的人,但密字營還是需要這個的。”
雖然鎮**大將軍和攝政王是同一個人,但鎮**並不等同於攝政王府。
攝政王妃有權力動用攝政王妃的一切力量,但理論上鎮國大將軍夫人是沒有權力指揮鎮**的。
駱君搖仔細收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來路。
才剛離開,就有些想念皇城裡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