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遲站在他背後,見他掌揮出一個虛圓。
自他身上驟地傳出來一股冰寒之氣,他的衣袂也刹刹地飄動起來。
在他的雙掌之間,雲遲甚至能夠看到有些空氣的扭曲,就像是火焰蒸騰時上方的空氣變化扭曲。
以他為圓心,周圍的氣溫也驟降了不少。
雲遲看到了他緩緩拍出的手掌,手掌裡的紋路泛著白霜,看起來就像是用白色的冰霜在他的手掌裡畫了一幅霜花圖。
晉蒼陵朝水池兩臉齊齊拍出。
他們竟然能夠聽到疾風突然呼嘯的聲音,凜烈的,尖銳的。
本來已經平靜下來的水麵被掌風襲擊,滿池水皺,波瀾陣陣。
但是就在雲遲以為他是要用掌風把那條幽娘子給逼出來的時候,隻見那池泉水竟然開始緩緩地一點一點凝結起來了。
肉眼可見地在水上出現片片的薄冰,從他們這個方向一直緩緩地往另一邊延伸出去。
雲遲一個踉蹌,差點兒沒原地摔倒。
她張大了嘴巴,睜大眼睛,愣愣地看著他。
天嚕啦。
這男人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
可是,這為什麼叫殺招?
她倒是覺得,這麼一道招數,用來凍水成冰,夏天的時候用處可就大了,怎麼就是殺招了?
突然,一條白色蛇影猛地從水裡飛射了起來。
水都已經快要完全凝結成冰了,那幽娘子躲在水裡如何能承受得住?
“幽娘子!”
雲遲立即來了精神,正要動作,隻見晉蒼陵又是一掌拍了出去。
那飛竄到空中的幽娘子突然身體就是一僵,明顯地看得出來被冰凍住了。
然後它一下子摔落下去。
晉蒼陵一指彈了出去,隻聽到輕微砰的一聲。
那條幽娘子瞬間就炸開了。
像是一條冰雕炸開,成了碎冰,四射開去。
蛇血都是冰塊,散落在水麵上,密密麻麻一片紅色的碎冰塊一般。
雲遲的動作也是微一僵。
她看向了晉蒼陵。
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殺招是什麼意思。
既然他能夠把這麼一池水都凝結成冰,那麼,如果這一招是對著人施展呢?
人體內的血液全部被凍結成冰,哪裡還能活。
恐怕誰也沒有想到自己還能夠這樣死。
天啊。
她看著晉蒼陵,看著他緩緩地轉過身來。
他緩緩舉起自己的雙手,讓她看著掌心裡那些霜花正緩緩消隱。
晉蒼陵當然也看到了雲遲這時震驚無比的神情。
“如何,本王是不是令人懼怕的鬼王?”
他看著她,聲音低沉緩緩。
難得看到這個女人被震驚到的模樣。
這一招,他當然也並不是第一次施展,隻不過是以前沒有功成,也沒有對人用過,一直苦練的時候,他曾經在山裡對著一隻兔子施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