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此,烏奇近侍和克利夫將軍才帶領蟲族精銳們一邊在外流浪,一邊等待新王的出現。
不然又何至於需要躲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基地內?
“如今,聖子殿下有改變天氣的技能,就可以重新點亮蟲星!”
烏奇近侍激動得說話都破音了。
“蟲星將要重見光明啦————”
為了慶祝,烏奇近侍提出要為王舉辦加冕儀式。
林榆本想拒絕。
他總覺得這個王做得很心虛,名不正言不順的,就連種族都跟人家不一樣。
但看見小蝴蝶呼扇著翅膀,大大的眼睛巴巴望著自己的樣子,他就心軟了。
“行行行,弄就弄吧。”
林榆一副躺平的樣子,“一切從簡就好。”
在螞蟻工程隊修補好基地後,蟲族兵士們就帶著剛孵化出來的幼崽們回去了,接著,不得歇地開始準備新王的加冕儀式,基地內的氣氛熱火朝天。
次日,加冕儀式前。
林榆在後台準備。
蟲族的紡織娘侍女們為他戴上花環,穿戴好加冕禮服:“王,您可真好看。”
林榆慌得不敢照鏡子。
他是喜歡熱鬨,那也不是這麼個熱鬨法兒。
感覺有點玩大了!
而且……
林榆轉頭看向一旁同樣被“打扮”著的白獅,無語。
彆以為他看不出來,白獅頭上的花環跟他是配對的!
這幫蟲族怎麼回事?
就是小孩子隨口亂叫爸爸媽媽而已,怎麼能強行拉郎配呢?!
“你為什麼要配合啊?”
等侍女離開後,林榆不解地問白獅,他知道對方聽得懂。
就算毛絨絨乖,這也乖得太離譜了!
可白獅卻露出一臉迷茫的表情,仿佛在說:你說什麼?我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
林榆歎了口氣,無奈地擼了把獅子腦袋。
也是……
大獅子就算再聰明,也不會知道頭上的花環是什麼意思。
這樣想來,第一次見麵大獅子就在找小玉蘭花,應該是本身就比較喜歡花吧……
“不,元帥隻是‘茶藝’登新高而已!”
“元帥:隻要裝成獅子,就能騙小玉蘭糊裡糊塗跟我結婚!”
“哈哈哈哈,元帥不該是白色的,應該是茶色的!”
“茶色獅子?那不就是綠色?!這可不興綠啊!”
等待的時間內,觀眾們有一搭沒一搭地發彈幕胡侃聊天。
眾人還挺期待這個加冕儀式的。
這可是蟲族的加冕哎,誰見過?
沒見過可不就好奇麼!
林榆之所以答應這場加冕儀式,除了小蝴蝶的期待外,他還有重要的事要辦。
趁著有空去看了下小蝴蝶。
聖子殿下依然無法變成人形。
以蝴蝶的形態,頭上戴了個十分迷你的公主小皇冠,BlingBling的,很好看。
林榆摸了摸它的小觸角:“蛋蛋準備好了嗎?”
蝴蝶小公主顯然對“蛋蛋”這個名字還是有點排斥,但礙於是家長給它起的,雖嫌但接受了。
小蝴蝶點點觸角。
挺乖的樣子。
“好,那我們出去吧。”
林榆伸出手,讓小蝴蝶立在自己的手指上,另隻手握著一小撮獅子鬃毛。
大獅子給了他很多安全感,抓住獅子毛毛就很安心。
基地條件有限,儀式安排在最大的房間——蟲族高層會議室內。
雙開門打開的時候,內部響起交響樂聲。
林榆表麵維持淡定是為了顯得比較合群,內心其實在瘋狂尖叫:這音樂不比百老彙的強?!!
蟲族有點東西!!!
最神奇的是,這些音樂並不需要樂器發聲,而是蟲族變回本體後用自己的翅膀和叫聲組合,聽起來非常特彆。
不知什麼時候,瓢蟲攝像頭也混入了交響樂團。
它不會發聲,就呼扇著翅膀在裡麵渾水摸魚,以此為節目觀眾謀得無遮擋的VIP內場視角。
“機械瓢蟲乾得漂亮!”
“誰說蟲族隻懂戰爭的?人家明明也很懂藝術!”
“快看!小玉蘭和元帥他們進來了!”
“啊!這是蟲族的加冕禮服?好好看啊——”
“這裡場子太小,元帥一定要帶小玉蘭去帝國皇宮走一次紅毯!等元帥加冕的時候直播!”
在大家樂嗬嗬時,總有一股不和諧的聲音冒出來。
說話的都是剛注冊的小號,還一水的陰陽怪氣:“元帥還沒加冕呢,小玉蘭就先成了蟲族之王,一個帝國可容不下兩個王啊……”
這顯然是在搬弄是非。
本來,為了帝國皇帝的選舉,保守派和激進派已經大戰了八百回合,現在天降一個小玉蘭,還把兩位正主凱瑟斯元帥和修萊恩首領都迷得昏頭昏腦,能不讓兩派有所防備嗎?
但防備也沒用。
就拿這次蟲族加冕儀式來說,凱瑟斯元帥隨行伴在青年身側也就罷了,黑狼居然坐在觀禮席第一排,開開心心地拍爪子。
激進派:覺得自己捧的大概率是隻二哈。
好在保守派的核心把控在霍曼中尉手上。
相比起一盤散沙的激進派,霍曼中尉就冷靜多了。
一方麵控製輿論,避免往不好的方向擴大化,另一方麵想辦法扒出那幾個挑事的小號。
霍曼中尉:看看究竟是哪一方勢力在唯恐天下不亂。
畫麵中,青年接受了蟲族的王冠和權杖。
林榆轉過身來——
從戴上王冠,拿到權杖的這一刻起,他就正式成了蟲族的王。
“我有話要說。”
林榆望著眼前黑壓壓的一群人,看著蟲族高層們因為興奮而縮成線狀的豎瞳,多少有那麼一點點緊張。
他下意識地看了白獅一眼。
對方朝他點了點頭。
很莫名的。
林榆忽然就鎮定了下來。
他正聲說道:“第一件事,我以蟲族之王的身份,正式為聖子殿下授予名字。”
蛋蛋隻是小名而已。
總不能在外麵一直這麼叫。
林榆頓了頓,說道:“就沿用前任女王的名諱,莎伽。”
其實,他隱約覺得小蝴蝶應該是蟲族女王的孩子,很有可能,女王知道自己會在戰爭中隕落,就將聖子提前取出,安放在溫暖的泉水中。
這樣才讓聖子活了下來。
但為了不讓小蝴蝶知道這些悲傷的往事,林榆找了個合適的理由。
“——希望蟲族永遠不要忘記那位曾帶給大家光明的女王陛下。”
場下響起一片掌聲。
小蝴蝶因為自己擁有了好聽的名字,終於不用再被叫做“蛋蛋公主”,而開心地圍著林榆飛了一圈又一圈。
但林榆表示:很抱歉,我還是會繼續叫蛋蛋公主的。
小蝴蝶:哼!
“第二件事。”
林榆舉起權杖,“我以王命令諸位,要求在場所有人輔助聖子殿下,回到蟲星。”
這話一出,在場靜默下來。
小蝴蝶都不飛了。
克利夫將軍因為常說錯話正在自我反省中,變回了不能說話的獨角仙,所以由烏奇近侍出麵。
烏奇近侍猶豫地說:“王,我們絕不會違背您的意願,隻不過……以您的體質,目前去不了蟲星。”
蟲星生活條件艱苦是一方麵,更可怕的是蟲星上的黑沙暴,除蟲族以外,其他種族到了那裡都無法生存。
這也是為什麼蟲星荒蕪了那麼些年,也無人去占領的原因。
林榆聽完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沒打算跟你們回去,隻有聖子和你們一起。”
蟲族眾人:“哈?”
“今日,我認命莎伽聖子殿下為我的繼承人。”
林榆彎起眼睛,將小蝴蝶舉高高,\"她將為蟲星帶回光明,帶領你們重建家園,諸位,不要再過流浪的生活了,回到家鄉去吧。”
蟲星的條件再差,也比常年不見天光的地下暗堡強。
與其在基地裡藏匿,不如去把家鄉治理好,一起享受陽光和雨露。
蟲族高層們狠狠心動。
這些年他們東躲西藏,就是為了找到王。
現在王找到了,蟲族有了主心骨,又有了延續光明女神能力的聖子殿下,一定可以把蟲星治理好!
但他們不敢說話,紛紛看向烏奇近侍和克利夫將軍。
烏奇近侍深吸一口氣:“謹遵王的旨意——”
克利夫將軍以獨角仙形態無法說話,卻也高高昂起獨角,以表支持。
隻有小蝴蝶。
它倒不是不願意為蟲族奉獻,隻是不想離開家長而已……
林榆看見小蝴蝶依戀地停在他的胸口,抬手輕輕撫摸蝶翼:“蛋蛋加油,等你把蟲星治理好,消除黑沙暴,爸爸一定會去看你。”
堅持做爸爸不動搖!
小蝴蝶的眼睛閃閃發亮。
它知道自己有特殊的使命,雖然舍不得分彆,但媽媽不會騙它的!
隻要它把蟲星治理好,就能很快再見到媽媽了!
林榆還不知道小蝴蝶又在心裡喊了自己好幾遍“媽媽”,他忽然覺得係統空間格一震。
——他的舊T恤被小蝴蝶拽了出來。
林榆皺眉:“你已經不需要孵蛋了,還要這個啊?”
小蝴蝶抱著衣服,點點頭。
林榆也知道小朋友會有一種雛鳥情節,把第一眼見到的大人當爸爸媽媽,對自己嬰兒時期用過的軟綿物品有依賴性之類的。
“那好吧,送給你了。”
林榆摸摸小蝴蝶的觸角,“要快點長大哦。”
小蝴蝶緩緩地扇了扇翅膀,又在他的胸口上貼了好久好久……
當晚的宴席一直持續到後半夜。
麗娜拿出了頂級的蜂蜜招待,因為知道王就快要和大家分開,她眼睛也是紅紅的。
“王,除了這些蜂蜜外,我還準備了一些凍乾蜂蜜糖,王可以帶在身邊吃。”
麗娜雖然不會流淚,還是抹了抹眼睛,“王,我們都回去了,您獨自一人,可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
林榆點點頭:“謝謝麗娜,放心吧,我會的。”
不過要說小玉蘭是一個人,大家可不答應了。
白獅蹲在了青年的身邊,黑狼和鬆鼠也圍過來。
林榆懷裡還抱著紅薯寶寶,就連豌豆藤都從牆壁上探出一節藤蔓晃悠悠地繞過青年的肩膀。
林榆笑起來:“看,我不是一個人呀。”
宴會臨近結束時,蟲族高層們都喝了些酒,烏奇近侍也有點醉了。
但他隱約記得,好像還有件很重要的事沒和王交代。
是什麼呢?
他仔細想了想,一拍腦門:對了!
已經回到房間休息的林榆聽見敲門聲,有些疑惑。
今晚是在蟲族基地休息的最後一晚。
會是誰來找他呢?
林榆不明所以地和白獅對望一眼,去把門打開,見到因為喝了酒而臉頰通紅的烏奇近侍。
烏奇近侍淺琥珀色的眼睛濕潤潤的,看起來比平時更為俊俏,甚至在禁欲的外表下多了一抹特彆的風情。
他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王,還有一件事……”
林榆示意他往下說。
烏奇近侍支吾道:“您或許暫時無法與我們回到蟲星,但是否可以先選出幾位合意的後宮人員?王的後宮是非常重要的……請問您喜歡什麼樣的?”
說到這裡,烏奇近侍的臉已經快紅爆了。
他吞吞吐吐地問:“唔……是比較喜歡我這種類型,還是克利夫將軍那種壯的呢?”
因為白獅王妃是男性,所以蟲族默認了王的性取向是男性。
既然王喜歡男性,那麼按照蟲族規矩,隻要是族內未婚的男性青年都可以作為後宮人選,任君挑選。
林榆聽後呆了至少三秒。
在烏奇近侍殷切的目光中,他緩緩關上了門板。
林榆:你們族的這個規矩太彆致了!!!
當晚。
白獅連夜背著睡著的小玉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蟲族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