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玉聽見她說看病,臉上一下垮了台,蹙眉輕咳兩聲,聲音也變了味兒,“我自己的身子,看與不看的,自己還做不了主了?是瀛洲跟你說的吧。”她哼了聲,表情輕蔑,“我早跟他說過,我是生是死都與他無關,他的嫻姑娘因為這個死的,他悔恨難當,所以就想從我身上彌補找平衡,我就偏不叫他如願!”
納玉如此蠻橫的模樣,沉央倒是頭一回見,忍不住勸她,“你跟他置氣,傷的可是自己的身子,何苦呢?”
納玉反過來對她道,“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你就彆瞎操心了,當心自己的身子,你就放心吧,我好著呢,沒事。”
她連哄帶勸的把沉央送走,一個勁兒的說自己很好,都是小病小災,不值當她掛念。
沉央好心來勸,人家一點兒不承情,話裡話外還有些怪她多管閒事的意思,沉央不過是擔心她,最後卻把自己弄成了不倫不類的尷尬境地。
她惘惘的問尚梅,“我是不是多管閒事了?”
尚梅回頭看了眼院門緊閉的房子,憤憤道,“奴婢早就跟您說了,讓您不要多管閒事,您就是不聽,看看,人家可一點兒都不領您的情,還怪您橫插一杠呢!男女之間的事最說不清,沒準兒在他們眼裡您就是個惡人呢!”
沉央唔了聲,沒再說什麼,回到自己院兒裡,打發尚香去給瀛洲回話,就說她也無能為力,納玉說自己沒病,那她總不能硬把人綁過去吧!
馮夜白從宮裡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沉央坐在燈下穿針引線,手裡捏著一根針在繃子上上上下下來回穿梭,尚香從外麵進來,說王爺回來了,尚梅緊忙去收她的活計,“王爺回來了,您可不能再繡了,回頭又要怪我們侍主不力了。”
沉央才有了點兒感覺,知道該怎麼挽花線,冷不丁的東西被收走了,手上一空,倒有些不知道該乾什麼的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