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言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說:“我不會走的。”
顧城沒說話。
沈清言心裡有點慌,正要再說,卻臉上一陣刺骨的寒冷,洞口飄入了幾片鵝毛一般的雪花。
雪落無聲,凜冬之怒也隨之而來。
沒人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什麼,凜冬的可怕,無人能擋。但縱使天崩地裂,有彼此在側,便應當是無所畏懼。
夜晚悄然而至。
就在今天中午之前還是大漠儘頭的處暑之計,晝長夜短。未曾想過了一個中午,凜冬便讓整個大陸的氣候逆轉,便成了晝短夜長。
沈清言想從外麵的島上拽一些枯枝堆在洞口,擋住連綿不絕的北風雁雪。顧城本來想他去,卻被沈清言以他剛沒回複多少體力為由阻止了。
大藍主動出馬馱著沈清言一起,顧城看那大貓身上的人兒躲在厚厚的一層藍色絨毛裡隻露出兩隻眼睛,這才勉強同意。
第一趟他們一人一貓拖了半個山洞的木柴,門口還用乾的枝葉擋著了,另外還找了厚厚的蒲葉給顧城當褥子。等沈清言第二趟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了大藍捉的幾條魚,而顧城已經燃起了一堆篝火。
他坐在火堆旁,眉目被火光照得迷離蒙幻不太真切,沈清言被那雙浸了墨一般的瞳孔吸引住了。
“我…回來了。”沈清言有些失魂地摸了摸鼻子,低頭悶聲道。
顧城靜靜看著一身酷寒嗬氣成霧朝他走來的沈清言,“怎麼衣裳竟也濕了?”
沈清言重重打了個噴嚏,指著跟在他後頭的大藍:“你問它!它撲下水捉魚竟然也不曉得跟我講一聲,把我帶下海紮了個猛子,差點沒嗆死老子。”
大藍垂著頭:“喵嗚…”
顧城脫下他的外袍上前給沈清言披上:“過來,暖暖。”
沈清言從善如流地跟著顧城到了火堆跟前的蒲葉上坐著,把濕衣服一件不留地甩乾淨,就真空披著顧城的外衣開始烤火。
顧城挑眉,挑戰他忍耐度的果體美人兒似乎還挺寬心地在烤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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