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老夫人依然堅持先不說。
姐倆誰也不能說服誰。
眼見宴席要開了,且先擱下這事,去了宴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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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家宴席結束,客人都散了時,已經夕陽落山。
烏雪昭嫌身上沾了酒氣,回院子去洗漱。
前腳才洗漱完,靈月就過來說:“姑娘,永寧侯府的馬車來接您了。”
烏雪昭還披散著頭發。
定的是明日,怎麼今日就過來接她了?
從鏡裡看了靈月一眼,淡聲吩咐:“過來幫我梳頭。”
靈月給烏雪昭梳了個簡單的發髻,還說:“姑娘還挺高興去永寧侯府呀。”
梳好頭發。
烏雪昭戴上帷帽出了門。
烏家外麵停的,自然不是什麼永寧侯府的馬車,是宮裡派來的馬車。
馬車將她送到十王府裡。
一進去,屋子裡的陳設全都沒有變,但屋子裡沒有人。
烏雪昭坐到羅漢床上等。
聽到一陣腳步聲,還沒抬頭,已經先聞到了淡淡的香氣。
是他身上獨有的香。
烏雪昭剛要起身。
桓崇鬱挑簾子進來,雙眸凝在她臉上,走過去,抬起她下巴,揉了揉她臉頰,嗓音淡卻溫和:“怎麼瘦了?”
桓崇鬱摁了一下烏雪昭的肩膀,不叫她起來行禮。
掀了衣擺,坐到她身邊,又問:“這些時吃得不好?”
烏雪昭歎氣:“回京的親戚多,家裡宴席也多,就是吃得太好了。”
今日也吃了不少,這會子晚膳一點沒用,丁點都不餓。
桓崇鬱忍不住抱了抱她說:“那朕怎麼覺得你瘦了?”
輕抿薄唇,含著淡笑。
見到她,總是莫名高興。
烏雪昭輕聲辯駁道:“皇上,臣女一點都沒瘦。真的。”
桓崇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把她繼續抱在懷裡。
烏雪昭歪在他胸前,聞到香味兒越濃。
她輕輕一嗅。
發覺自己已經可以憑味道認出他來。
桓崇鬱低眉,仔細端詳她的臉,終於覺著……好像是沒瘦。
“這些日子,想朕了?”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緊了些,也看她看得更入迷了些。
烏雪昭在他懷中,喘氣聲大了些。
她沒說想他。
望著他的眼眸,眨著眼,正想開口說些什麼話。
鄭喜在簾外,小心翼翼地喊道:“……皇上。”
一般這個時候,他不會過來打擾桓崇鬱。
桓崇鬱聞聲,雖沒動,抱著烏雪昭的手臂卻鬆了鬆。
烏雪昭按下腹中言語,道:“皇上,您先去吧。”
政務要緊。
桓崇鬱閉眸,略抱了她一會兒,才放開手,喊鄭喜:“進來。”
鄭喜進來伺候桓崇鬱穿靴。
桓崇鬱撫了撫烏雪昭的腦袋,說:“等一等朕。”
轉身出去。
鄭喜也跟了過去。
烏雪昭坐在房中,斟茶喝。
今天白天有些乏累,中間又沒休息過,洗漱之後,坐在舒適的地方,有些困乏了。
她靠著迎枕,胳膊撐在小幾上,托腮打瞌睡。
原沒想睡覺。
迎枕裡決明子的香氣一點點溢出來,有些催人眠,風從窗縫吹進來,燭火晃動,屋子裡忽明忽暗,眼前光影也或淺或深。
眼皮子越發合得緊。
烏雪昭小憩了一會兒,腦袋緩緩地靠到了牆上,呼吸均勻。
胳膊一軟,腦袋跌了下來。
忽地驚醒。
一睜眼,不知過了多久,皇帝還沒過來。
烏雪昭打了個哈切,眼前霧蒙蒙一片。
也再睡不著了,但人還有些乏。
屋子裡無人伺候。
她趴在桌上,下巴擱雙臂上,盯著搖曳的燭火,遐思萬千。
桓崇鬱就是這時候進來的。
見她正看蠟燭出神,輕聲走過去,還是驚動了她。
烏雪昭回眸,起了半個身子,問道:“您處理完了?”
桓崇鬱頷首,說:“算是。”
烏雪昭猶豫了一下,才問:“很讓您棘手?”
桓崇鬱走過去,牽起她的手,淡笑道:“也不至於。”
不過幾個餘孽而已。
成王敗寇,輸就是輸了,瀕死的掙紮威脅不到他。
他再不多說,順勢摟住烏雪昭的腰肢,繼續問道:“剛才你不是有話想和朕說嗎?”
烏雪昭被他這樣抱著。
胳膊就隻能搭在他的肩膀上,臉也跟他離得近。
話幾乎是在他唇邊說出來的:“皇上,您……”
桓崇鬱微微斂眸,等她的下文。
溫熱的呼吸噴在她唇邊。
烏雪昭勾著他脖子,問道:“皇上,您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桓崇鬱笑了,湊近一寸,道:“你就是想問這個?”
烏雪昭乖巧點頭。
桓崇鬱嗓音低啞:“雪昭,朕就喜歡你。”
垂下眸,朝她唇瓣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