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盧曉曦不是彆人,她是自己曾經愛過的女人。看著她現在過得這麼糟糕,他隻是想要搭一把手而已,彆無他求。
旭東,你抬起頭來看著我。隻有這一次,幫了也就仁至義儘了。再多了,即便是你沒有想法,你能夠確定彆人沒有想法,你能夠保證你家人沒有想法?跟你生活一輩子的還是你的妻子。你給我弄清楚主次、輕重!
甄朝選不愧是隊長,對這件事分析得透透的。當然,他也不是每一家人都會操這份心。
得到了甄朝選關於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的處理意見,想通了的趙旭東慢慢的走回了家。不知道淑芬現在回來沒有?
走到家門口,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淑芬,你回來啦?趙旭東主動笑著招呼道。但是,羅淑芬仿佛沒有聽見一般,自顧自的喝著玉米糊糊。
堂屋裡的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
趙尉然站起身子,拉著趙旭東坐下。
大伯,你坐下來。然然給你端玉米糊糊去。趙尉然隻是覺得家裡的氣氛怪怪的,他並不清楚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啪的一聲,羅淑芬喝完玉米糊糊將手裡的筷子拍到了桌上。
趙旭東,你給我聽好了。隻此一次,下不為例。昨天晚上,羅淑芬想了很多。事情已經發生了,她沒有辦法阻止。錢她並不是很在意,她在意的人是丈夫、是家裡的孩子。
如果自己跟趙旭東為此事大吵大鬨,彆人看笑話不打緊,這樣可能把他推得更遠。
彆看羅淑芬沒有念過幾年書,行事頗為潑辣。其實,她是個非常聰明的女人。
丈夫如果非常完美,沒有一絲缺陷,倒顯得自己配不上他。犯錯誤沒有關係,考慮不周全也沒有關係,關鍵是認識到自己的魯莽和錯誤,以後不再犯了,才是最重要的。
趙尉然被大伯娘的發火嚇了一大跳,趙碧晨安撫的將他帶到自己身邊,用眼神告訴他沒事。
我知道,我知道。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才是。趙旭東被甄朝選一訓斥,對於妻子的發火也就能夠接受了。
上輩子,沒有竊賊事件,趙旭東也沒有因為盧曉曦的事情找過甄朝選。夫妻兩人因為這件事冷戰了一點時間,後來關係雖然恢複了,可是大家心裡都有心結。
你剛才去甄家,隊長怎麼說的?丈夫伏低做小的態度讓羅淑芬有點詫異,以前從來沒有這麼痛快過。一起生活了十多年,趙旭東的脾氣她還是清楚的,倔強得跟頭牛似的。
隊長說今天上工的時候召集大家開個會。準備提議弄個巡邏隊,正好響應政策的號召,打擊不法行為。趙旭東偷偷的看了一眼妻子的臉色,眼見她發作過去,他提起來的心也就放下了。
羅淑芬這個人真的很簡單,發作出來就好了,有事情從來不會藏在心裡,更不會翻舊賬。
說起來,這麼爽利、能乾的女人竟然被自己娶回家了,也是自己的福氣。
更彆提她還幫自己生了這麼一個聰慧的女兒。趙旭東從來沒有小看女兒的智商,就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女兒的應對可以說非常棒!
羅淑芬原本張了張嘴想提劉豔的事情,可是考慮到孩子們還在飯桌上,她收回了原本想說的話。
吃了飯出工去呀!還愣著乾什麼?羅淑芬白了一眼趙旭東,自己當初是看上他哪裡了?明明又呆又笨,還儘做些惹自己生氣的事情。
好,好,我這就吃,這就吃。因為放羊的緣故,趙旭東中午都是隨意解決的。因此,他早飯必須得吃飽。為了他的腸胃著想,羅淑芬也不允許他中午吃冷食。勒令他必須在外麵自己生火做點吃食。
原本這件風波就這麼過去了,可是這天上午趙碧晨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暈倒了。
啊!啊!啊!甄珠本來在跟趙碧晨說話的,看著她暈倒,她手舞足蹈的大聲喊了起來。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趙碧晨睜大了眼睛。人群中的大部分女人,竟然頗有秩序的上前吐了劉豔一口唾沫。三十多口唾沫,就這麼掛在她的頭上,肩膀上和手臂上。
呸!下賤坯子!
趙家怎麼就娶了你這麼個淫-賤的婦人!
呸!破鞋!
爛貨!
隊長並沒有製止大家的行為,劉豔本就因為好吃懶做在村裡出了名。哪次上工不是在磨洋工?除了對她有所圖的男人們,女人就沒有一個對她看得順眼的。
其實,這些吐唾沫的女人心裡的憤怒不比張家媳婦少。說不好,劉豔還曾經勾搭過自家男人。
趙碧晨在大家吐唾沫的時候,拉著堂弟離開了。小小年紀的他,不需要看到這樣難堪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