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自己的下作驚醒了幾分酒。
斂斂神,降下車窗,不疾不徐,不輕不重的口吻朝車外的某人開口,“有事?”
言晏始終覺得欠周是安一聲謝謝,她剛才下樓,清晨到下午三點一刻,算不上饑腸轆轆,但也無精打采得很,剛買了杯咖啡續續神,正巧出來的時候,看到周是安一身正裝地上車。
無論待不待見這個人吧,好歹人家撿回她一個清白,在樓上一頓發脾氣又被他撞見了,言晏說不上來什麼情由,似乎想為自己正名一下。
“上次,在酒吧,謝謝周先生。”言晏將手裡那杯沒開封口的拿鐵遞給他,算作還恩。
周先生?周是安聽人這麼稱呼自己太過尋常了,怎麼在她口裡叫著,他就這麼膈應呢!總覺得哪裡不舒坦了。
目光在她身上,上下一個打量,還是那黑白色的T恤仔褲,西下的餘暉,側在她一邊的臉頰上,有著橘色的光,周是安沒有理由拒絕人家一個小姑娘誠意滿滿的謝意,可是想到那晚抱她走的那個小男生,他還真得有點小人起來了,
“真要謝我?”他偏過臉,目光篤定地,一眼望進她的眼底。
“……嗯。”言小姐顯然沒什麼道行,生生被周是安望得移開目光。
“那就重買一杯吧,不好意思,我乳糖不耐且不喜甜,牛奶換豆漿,多加一個espresso。”他故意指使她。
車外的人一秒錯愕,隨即好像又領會了他的習慣,“那這杯給司機小哥哥喝吧,我再去買。”言晏說著,將手裡的那杯摩卡移步送給了小汪。
小哥哥,嘴還挺甜。
言晏折回去再買一杯,周是安降著半截車窗等她,車裡電台裡播著一首很恣意風流的民謠:
……
風流子弟曾少年
多少老死江湖前
老我重來重石爛
杳無音信
我性空山
……
待言晏按照周是安的口味重新買回那杯熱氣的咖啡,他單手接過,不無失意的口吻瞥她一眼,“嗯,咱們平賬了。”
言晏啞然。
周是安關照司機開車,等到後視鏡裡再也瞧不見那影子了,周是安把手裡的那杯咖啡擱到小汪手邊的水杯架上,玩笑說,“都給你喝了,小哥哥。”
小汪一臉委屈,“周總成心拿人家小姑娘尋開心呢。”
“啊。”周是安應得坦白。
周是安確實乳糖不耐,不過他向來隻喝美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