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院這邊有驚無險。
南院那邊誰也扛不住出竅大能的餘威,劉湛和時運凝結的結界在恐怖的劍氣麵前就是紙糊的,眨眼崩碎,青雲宗弟子們被劍氣波及,被衝到半空中,像下餃子一樣落下去。
時運和劉湛連忙結陣,讓弟子們安全落地。
好不容易擋住第一波,第二波接踵而至。
這一次,除了金光,還有從地宮裡飛出來的三昧真火。
時運望著結界固若金湯的北院,心中萬分悔恨。
青雲宗弟子被摔得七葷八素,受到大大小小的傷,疼的哇哇大叫。
“師兄,我們撐不住了,北院那邊安全,去北院吧。”
“時運師兄,你去北院和王宗主求求情,他肯定會讓我們避險的。”
“好痛好痛!”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五長老又在乾什麼!”
“去北苑,劍靈派是修仙正道,不會不管我們。”
“對啊,去北苑才有活路。”
“章長老去哪兒了?怎的不見他?”
“走,大家跟我走,去北苑!”
“要去你去,我不去,我死也不去,我拉不下這個臉麵,剛才咱們才吵吵鬨鬨說北院沒有自由,現在去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我不去,我死都不去!”
“還死都不去呢,劍靈派未必待見我們。”
“”
青雲宗弟子吵得不可開交,時運腦袋兩個大。
“劉先生。”時運煩躁不已,他望向唯一的助力,詢問道:“去北苑嘛?”
時運是金丹境,他不知道容徽發什麼瘋又燃起三昧真火,南北兩院並不遠,但靠自己肯定走不過去,必須找幫手。
劉湛麵如沉水,自顧自的凝結結界,“無情殺戮劍的劍陣,隻有布陣者和知道法令之人能進入,其它人,殺無赦。”
時運著急道:“劉先生,你和符玉前輩交好,能否讓他”
讓他放青雲宗的弟子們進去。
畢竟五長老之前也是想讓青雲宗弟子留在裡麵的。
“靠自己吧。”
劉湛垂眸,他不想求符玉,這樣會很沒麵子。
而且青雲宗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後生就得吃一點教訓,讓他們知道在絕對實力麵前,他們屁都不是。
哪個後生敢私底下譏諷出竅境大能?
也隻有青雲宗的敢那麼說容徽。
容徽說她脾氣不好,劉湛覺得她已經算溫和的了。
身為外人,她沒必要忍耐這群無禮之輩,一劍下去死一群。
時運不甘心,他望著燒紅的日照寺,緊張道:“劉先生,這樣下去不行的,咱們都會死在這兒。”
五長老發瘋的情況他們都見過。
太恐怖了。
劉湛道:“不是我不關心大家的安危,是無能為力。”
他歎了口氣。
“當時你不該激怒五長老,這位琉璃寶尊看起來不好相處,實則有自己的底線,若無她的授意,這些還未辟穀的弟子們已經餓死了,而且她也從未因兩派恩怨為難過我們。”
“與其把希望寄托在劍靈派身上,還不如召喚章長老,他也是出竅境大能。”
劉湛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麼重要的任務,讓章遠道寧願放棄五百多個新晉弟子的生命安全。
時運薄唇抿成一條線。
“師父他”
突然。
一道藍光結界從天而降,擋住日照寺飛來的流火和恐怖的劍氣。
黑暗中,藍色身影落在南院。
時運看著一臉狼狽的章遠道,欣喜若狂:“師父,你怎麼?”
怎麼放棄任務了?
章遠道手臂和後背上各有兩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他臉色慘白,在兌付魔瞳的時候受傷不輕,好在作為任務之一的紫色魔瞳已經到手,也不算太虧。
“我放心不下就回來了。”章遠道非無心之人,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也不會犧牲那麼多青雲宗弟子,“容徽方才密音傳信給我,說符玉控製住了流沙移行陣,所有弟子跟我去北苑。”
青雲宗眾人在章遠道等人的掩護下終於趕到北苑。
他們一到,就發現內院往南方移動,速度非常快。
眾人恍然大悟。
原來五長老早已經安排好了。
倘若他們不鬨的話,還能安全的在殺陣裡不用擔驚受怕。
王宏宇看著青雲宗眾人,翻了個白眼。
符玉低聲解釋,“彆氣了,五長老讓我通知青雲宗一起離開不是沒有益處,你看,咱們劍陣外又多了一層出竅境大能的防護結界,大家更安全了。”
王宏宇沉默的望著日照寺,眼淚嘩啦留下來,他再也見不到父母了,一夕間,又成了沒爹沒娘的孤兒。
符玉知道他心裡不好受,耐心的安慰他,期間接到劉湛無數個眼刀。
當流沙移行陣移動到結界邊緣時,符玉點燃容徽留給他的火鳳羽毛。
——
長數千米,深數百米的鴻溝將地宮隔開了。
猩紅的血水湧向地縫,化作紅色瀑布掛在鴻溝上,好似血色簾子,陰森恐怖,不寒而栗。
容徽麵若寒霜的望著身負八根鐵鏈的男人,死死的盯著他。
男人看起來極其年輕,二十上下,深山裹著血色長袍,頭發鬆散的披在身後,他的麵色很蒼白,臉上還留著血液的痕跡,左眼角一顆冶豔的淚痣,看起來危險又迷人。
他的左肩被和左臂詭異的裂開,若無鐵鏈綁著,隻怕現在已經掉落在地了。
泡在血海中的方行雲抬頭,濕漉漉的發梢流淌著鮮血,他猩紅的雙眸望著容徽,然後垂眸望著險些被一分為二的身體,眼中射出驚喜的滿意精光。
容徽感應到火鳳羽毛燃燒的方向,不給方行雲開口的機會,喚出火鳳法相,手持燃燒著三昧真火的流雲,卷起滔天火浪,不顧一切的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