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蓬萊閣打了數百年交道,容徽知道用什麼法子最折磨鬼修。
鬼氣至陰至寒,用三昧真火和銳金之氣最克製。
陽氣進入鬼修的身體,如同火焰進入冰塊中,消融鬼氣,堪比剜心之痛。
“我說!”鬼修疼得齜牙咧嘴,“我隻知道,我們奉命來迎接方長老回蓬萊閣,順便奪取青銅門,走的是三河途畔那條路啊!讓我死,給我痛快!”
鬼修雙目赤紅,疼的滿地打滾,“你答應我的!”
容徽捏捏掌心,銳金之氣從鬼修的體內直衝天靈蓋,給了他一個痛快。
“三河途畔的門在我那兒,我記得鑰匙沒有一世,是縹緲幻府有臥底,還是我的本體出現了問題?”
容徽曾嘗試用蓬萊閣秘術穿破小辰界和大辰界的界限,將小心傳給沈遇。
然而都是無用功。
“蓬萊閣急於找回方行雲的分身,定是因為他的本體出了問題。”
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容徽不清楚,她隻記得自己本體閉關斷斷續續閉關三百年,其間收了雲和和容熔為徒,方行雲在大辰界已銷聲匿跡,隻有仙界偶爾傳來隻言片語。
“得加快修煉了。”容徽喚出流雲,坐在上麵,“兩個境界才能到大辰界,等九州大比結束,我要長時間閉關了。”
容徽往青銅門飛,這一次她似乎找對了路,此處設立著四方幡鬼陣,她費了好大力才破開陣法,而後拿出輪回珠跑向青銅門上的四個孔洞。
“轟隆!”
漆黑的夜裡,一束刺目的光穿破黑暗,如同黑夜裂開的傷口,露出白色血肉,毫無美感,隻叫人害怕。
青銅門緩緩打開。
容徽足下一點,正欲跳進門內。
突然,她感應到背後射出一道紅光,慌忙避讓。
少宮主如靈活的飛鶴,往青銅門裡飛去。
容徽禦劍而上,劍光一閃,直取少宮主的首級。
少宮主不慌不忙,喚出一柄黑色的,比他還高長刀,反手一擋。
“噹!”
兩個出竅境大能交手,青銅門周圍山崩地裂。
容徽劍指少宮主的弱點。
少宮主也不手軟,雄渾的力量儘朝容徽的脖子砍過去。
兩人互不相讓,各自受傷不輕。
打著打著,容徽忽然發現她和少宮主都進了青銅門。
與此同時,兩人感應到身後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如鷹爪般朝裡麵飛來,試圖將他們二人拉出青銅門。
“不好,是那個合體境高手!”少宮主稚嫩的臉上露出一絲懼意,“快收了輪回珠,青銅門關閉,他進不來!”
容徽一晚上打了好幾次,靈力受損,她再無力與高自己兩個境界的蓬萊閣鬼修動手,即刻收回輪回珠。
“轟隆!!!”
青銅門轟然合上,將蓬萊閣鬼修大能擋在門外。
門內的容徽和少宮主被青銅門恐怖的威力震暈,不知跌落何處。
容徽是被體內的龍吟吵醒的,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處在一處鏡湖上,四周伸手不見五指,抬頭也看不見星空,寂靜得可怕。
神龍法相不知何時破體而出,它不安的盤旋著,焦急的往西方遊動。
容徽有木靈珠和碧海神龍法相的滋養,靈力有所恢複。
容徽踉蹌的跟著神龍走。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現一道金光,神龍法相興奮起來,催促容徽快行。
順著光尋去,容徽看到一根長幾十丈的巨龍脊椎骨橫跨在鏡湖上,碧海神龍法相迫不及待的趴上去,顯現出四隻,與龍骨合成一盒整體。
“昂——”
如晨鐘般洪亮的龍吟在鏡湖上響起。
容徽被神龍快樂的情緒感染,嘴角彎了彎。
“沒想到仙音宗的碧海神龍法相被你拿走了。”
不知何時出現的少宮主昂起腫脹的臉,“你還真是好運氣。”
容徽收起法相和龍骨,如臨大敵道:“要戰便戰!”
“沒興趣。”少宮主搖頭,嫌棄道:“臟了。”
容徽臉色很不好看,她正欲說話,突然感應到腳下出現冰裂的痕跡,是鏡湖裂了。
容徽飛到半空中,碎裂的鏡湖碎片飛到高空中。
映出一個小小的身體。
容徽定睛一看,竟是少宮主。
容徽側頭見少宮主一臉驚訝,她看了眼少宮主麵前的鏡片,還是少宮主自己的。
數萬張鏡片看完,容徽發現少宮主真的是青雲宗祖師爺認定的那個孩子。
他的人生不僅家破人亡,而且完全被當做工具利用。
青雲宗讓他修行瞳術,讓他走鬼修之路,他死於八歲那年,身體用永遠隻有八歲。
而另一邊。
少宮主沒看到容徽的前世今生,卻看到了千年前,十一個修士進埋骨之地遺跡選孩子的那一幕。
同時,容徽國朝覆滅的那一幕,也詭異的出現在他眼前。
容徽和他就像貨架上的物品,供人挑選。
“嘩啦啦。”
鏡片化為流光飛散。
少宮主深吸一口氣,“我該叫你五長老,還是天命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