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有點心?!”
鳳祀羽眼眸亮起,一下從石頭上蹦起來,衛館主親自做的點心,她比誰都要反應熱烈,就好像哪怕是道人往後落魄了,在街邊擺攤賣吃的,小家夥都會時時前來捧場。
靠著她和婆餐,衛淵都能日子過得直接奔小康。
阿玄也跟著站起來,看著糖葫蘆。衛淵噙著笑意,麵不改色呼喊那邊看著風景的青衫龍女,後者似乎很喜歡這裡的風景,看了好一會兒,方才施施然走來,鳳祀羽已經開心地接過來,隻是衛淵看到那青衫女子眼眸掃過這些的時候。
似乎遲疑了下,而後麵不改色地道:“這些果子,還是酸的吧?”
“不算啊,你難道是在懷疑我的廚藝?”
衛淵挑了挑眉,道:“我的廚藝,你是知道的。”
“我做的點心怎麼可能會酸?“
“也是。”
獻笑著點頭,想了想,挑了其中一根,漫不經心地咬了下去。
而後那種和記憶裡都有的比的酸味翻騰著就升起,讓青衫龍女的眉頭皺起,臉上表情一下就皺起來,就像是當年一樣,哪怕是立刻收斂了情緒和表情,都被酸咬牙切齒,忽而前麵被遞來一杯茶:
“抱歉抱歉,漱個口吧,沒想到居然拿了個酸的。”獻喝茶漱口。
衛淵拈了一縷因果,勾動過去現在,勾連了自己的記憶裡的畫麵,讓周圍彌漫和當初一般無二的氛圍,語氣放緩,似乎隨意交談般道:
“不過,應該沒有比之前那個酸吧?”
我挑選過的。”
“再說了,上一次你自己挑的,其實不能怪我。”
“你故獻下意識回答,而後突然察覺到不對,衛淵看著她:“故意的?”
“不是說,失去記憶了嗎?”
獻動作頓了頓,忽而如夢初醒般意識到了周圍的環境。
而後意識到自己剛剛下意識將周圍當做了是軒轅丘,當做了當初被那道人拿著一根酸糖葫蘆糊騙時的經曆,道:
“因果?”
你。”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沉默了下,帶著一絲無奈般的笑意,語氣複雜道:“就不應該告訴你那個法子啊,好吧好吧,你也不要這樣看著我,是啊,我還記得當初的記憶。“
“嗯,其實隻是短暫失憶,回來之後,那些記憶就慢慢地全部回來了啊。”
“不要問我為什麼不告訴你。”
“嗯哼,作為一位十大巔峰,威震一方的天神,若是讓你知道,我也變成了那般弱小年幼的狀態,豈不是把把柄落在你手裡了?”
“你可是塗山部啊,我自是要小心些的哦。”
青衫龍女笑意盈盈,右手倒提著糖葫蘆,語氣和煦。
衛淵捂著額頭,若有所思道:
“塗山部的名頭還真的是糟糕啊。”
“然後,你知道我是塗山部的。”
“所以不肯告訴我。”
青衫龍女噙著微笑頷首:“然也。”衛淵攤手道:
“那你覺得,塗山部的我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還會相信你嗎?”
他緩步往前,道:“要我說,你不是記憶恢複,而是,那根本就是你過去的經曆是你的過去,若是要說的話,那麼獻你是如何在穿梭歲月的衝去下安然無事的?”
“而你的根基”
“我隻是剛剛踏足十大巔峰,連功體都是濁氣那邊的。”
“連這樣的我布下的因果手段你都沒能堪破,都下意識入套中招,而後才警醒,你的境界根基,還剩下多少?”
青衫龍女微斂眸,噙著笑意道:“這個?”
“這個可是女兒家的秘密,天尊可不要再問了。”
“強行逼問淑女的秘密,可不是紳士會做的事情。”
她身軀微微後退半步。
踏步水波漣漪之上。
而後在話音未落的時候,就已經踏在水上,水麵原本澄澈,但是此刻卻泛起了一種隱秘微妙的幽深之感,比起所謂的無光更為純粹,仿佛化作了倆通兩個世界的通道。
內部有幽深向下的螺旋。
有著顛倒的山巒,有著和人間之國迥異的玄妙風氣。
九幽國界!
而此刻,那最後一句紳士會做的事情才剛剛落下,女子穿著藕色薄底鞋的腳尖已經輕輕點在了水波上,要踏過人間和九幽的同道,回到另一個世界,道人突地笑一聲:“可惜啊。”
“衛淵從來不是什麼紳士!“
身著黑紅二色勁裝的青年忽而大笑,長身而起。
“吾,蠻夷也!”
他伸出手,眼眸清淡,嘴角微微勾起。
“況且,吃了元始天尊的點心,真是沒有戒心啊。”
道人伸出五指,一根根散發著金色流光的因果線浮現虛空,令周圍其餘的事物全部都變得黯淡,讓色澤凸顯,萬物都圍繞因果存在,五指握合,手腕向後,因果線猛然拉直。
另一邊直接就在女子手中。
獻的動作一下停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