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這反應,司風眠怔了一下,快步跟上他,狐疑地問:“你就問問,不安慰我啊?”
“幫不了。”
蕭逆斜了他一眼。
“……那什麼是你幫得了的?”司風眠好奇地問。
仔細想了想,蕭逆回答道:“幫你遞情書什麼的。”
“!!!”
司風眠驚奇地看他。
蕭逆頗為不爽,“你什麼眼神?”
倏地來了興致,司風眠攀上他的肩,“如果司笙不是我姐,她又是單身,你會給我遞情書嗎?”
“不會。”
沒有思考,蕭逆答得簡單明了。
“哈?”
司風眠略一歪頭。
餘光一瞥,對上他的視線,蕭逆冷靜地扔出理由,“會被她打。”
“……”
愣怔兩秒,司風眠倏然笑了,手掌微微抵著腰,樂不可支。
少年的笑容,在春日和煦的陽光裡,燦爛又耀眼。
所有的煩惱和憂愁,好像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
司家彆墅。
樓下,是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尖銳又刺耳,叫聲的主人明顯處於崩潰邊緣。
司裳坐在飄窗上,兩腿彎曲,她傾身雙手抱著膝蓋,麻木地聽著,麵無表情,一點反應都沒有。
終於,在天色漸漸暗下來時,一樓的尖叫消停了。
章姿放棄掙紮,被司機和肖嫂送上車,隱隱聽得到一些引擎的聲響,但一會兒,就沒了聲響。
倏地,司裳吸了口氣,爾後,又緩緩吐出來。
淚水不知何時又盛滿了眼眶。
手機在振動,某個群裡,跳出一條又一條的消息。
【剛跟長輩打聽了一下,章姿才是破壞人家感情的小三,拆散了原配和司尚山,然後費儘心思當了續弦。】
【某些人,口口聲聲說彆人是私生女,自己怎麼來的都不知道呢。】
【好大一口瓜。說得言之鑿鑿,真以為司笙是偷生的,沒想到人家才是名正言順的大小姐。】
【聽說司笙是個暴脾氣,沒撕掉某人的嘴,真的是太仁慈了。】
【沒見司笙參加聚會什麼的,不然,還真想跟她認識認識。】
【我也是,看了她的直播,感覺好酷一女的。】
……
瞥見這些消息,司裳緊緊咬著牙,一口氣憋著,險些喘不過氣來。
消息看得她氣血上湧,司裳乾脆將手機關了機。
彆墅區,靜謐得很,悄無聲息。晚風透過敞開的窗口,徐徐吹來,沒帶來一點聲響。
空氣裡一片死寂。
夜色暗得越發深沉。
直至——
“少爺,你回來了。”肖嫂的聲音從院落裡傳來,“夫人剛回章家,小姐在臥室呢。”
之後,便是司風眠清爽的聲音,嗓音乾淨又輕鬆,似乎無憂無慮,沒一點憂愁。
司裳心中鬱結,猛地將窗戶關上了。
手指一沒注意,被窗戶一夾,疼得她直抽冷氣,她緊緊咬唇,背後沁出細細的冷汗,沾濕了單薄的襯衫。
“叩叩叩。”
不多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隨後,是司風眠透著試探和小心的聲音,“姐?”
“……”
司裳沒吭聲。
外麵靜默片刻。
似乎認定她在臥室裡,司風眠沒有走,而是靠在門邊,聲音不輕不重地傳來,“你沒事吧?”
“……”
能沒事麼。
司裳在心裡冷笑。
“我們好像很久沒聊過天了。”
“挺不好意思的,一直知道你心情不好,又不知道跟你說點什麼。”
司裳將臉埋到膝蓋裡。
“爸媽的事,我聽說了。”司風眠繼續說,“媽肯定跟你撒氣了,她一衝動就這樣,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們要離婚就離婚吧,或許對誰都好。外公找你勸和什麼的,你彆聽,我周末會去一趟章家的。”
“肖嫂給了我一張名片,我覺得……”
聽到這裡,司裳倏地抬起頭,邊哭邊喊:“你也覺得我有病嗎?”
門外的聲音忽然停了。
幾秒後,才響起司風眠的聲音,“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覺得,你可能缺少溝通。”
“不一定要找醫生,我不是在嘛,可以當個很好的垃圾桶。你有什麼事彆憋著,都可以跟我說啊。”
司風眠慢慢地說著,嗓音略微壓低,每個字都很溫柔。
司裳低聲啜泣著。
不多會兒,司風眠又說:“你喜歡的畫家在封城有個漫展,就在周末,我弄來了兩張門票。”
“還有,最近有一批新電影上映了,聽說有兩部挺不錯的,你想去看就跟我說一聲,我隨時陪你。”
“夏季新款的衣服也要上市了,我陪你去逛街,這次陪你逛一天,我保證不抱怨。”
“你出來走一走,好不好?”
門外的聲音,終於安靜了。
可是,沒有離開的腳步聲。
不知怎的,司裳忽然一抹眼淚,走下飄窗,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緩步走向門口。
手指覆上冰涼的手柄,往下一擰,門鎖應聲而開。
“姐——”
聽到開門動靜,倚在一側絞儘腦汁思考話題的司風眠,微微一驚,眼睛登時一亮。
然而,他迎接的,確實一雙冰冷的眸子,盛滿了厭惡和反感。
那眼神,如同一盆冷水,將司風眠澆了個徹底。
司裳冷冷地盯著他,一字一頓地開口,“知道我為什麼討厭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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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昨晚熬夜沒寫完,心臟吃不消,就睡了。
結果,早上沒爬起來……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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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我可憐的眠眠出來求個月票。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