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裳欲要出聲。
但是,在她張口的那一瞬,魯管家上前一步,忽然按住她的肩膀,她一時吃痛,到嘴邊的話成了慘叫。
聲音清晰地落到電話那一邊。
“……”
範子城安靜了。
“一點小意外,不要放心上。”司笙不疾不徐地說,拖腔拉調的,“你在百曉堂待過,那就該知道,我們堂有最頂尖的審訊團隊,他們可以在短時間內逼瘋一個人,撬出所有想要的東西。”
司笙勾著唇,“她不會死,會屈辱地活一輩子。你放心,她爸有錢,可以養她一輩子。”
“……”
司裳忽然怒了,紅著眼,咬牙切齒,“司笙,你敢!”
“看來範子城沒跟你說啊,”司笙好笑地抬起眼瞼,“我不敢做的事,還真沒幾件。不就一個甘願消失的女兒麼,我能讓你活著消失一輩子。”
“……”
司裳的瞳孔縮了一下。
雖然司笙看起來像是在說笑,臉上還帶著笑容,可那一字一字落入耳裡,都讓司裳感覺到真實性。
——司笙說的,都可以做到。
——隻是,得看司笙願不願意做。
待在範子城身邊那麼久,哪怕司裳不是事事都清楚,但隱約也能察覺到什麼。她也能料到,能跟範子城匹敵的司笙,跟普通的她之間究竟有怎樣大的差距。
在這一刻,司裳切切實實感覺到恐懼。
良久,範子城在電話裡開口:“或許我們可以談一下。”
“不談。”
司笙將電話掐了。
範子城若主動將電話掐了,就證明他可以放棄司裳。但是,他既然開了這個口,就是怕司笙真的對司裳下手,而他放不下司裳。
看來司笙“冷血無情”的形象,在他這裡還挺深入人心的。
嗬。
還挺有趣。
背叛了那麼多人、玩弄了那麼多人,範子城竟然這麼看重司裳。
哪怕暴露他的弱點。
“你到底想乾嘛?”司裳猛地站起身,身形顫顫巍巍的。
“不是跟他說了麼。”司笙把玩著裡手機,笑了,“你有聽力障礙?”
司裳:“……”
站起身,司笙將手機往兜裡一放,淡淡道:“走吧,帶你散散步。”
司裳:“……”她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司裳現在腸子都要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跑出來了。
……
司笙和司裳的“散步”,非常之光明正大。
一點都不避著。
這裡可是安城。
司笙能橫著走的安城。
在這裡,應該是範子城這一類都怕她才對,哪有她藏著、避著的道理。
就是這麼囂張。
不多時,司笙帶著司裳來到一條河邊。
電話又打來了。
她隻手插兜,拿著手機掛斷了兩次,直至第三次,才接聽。
“放她走。”範子城聲音冷冷的。
“籌碼呢?”
範子城一字一頓道:“淩西澤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