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底下文會中觥籌交錯的文人騷客,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厭惡。
羅鴻也是收回目光,感受著懷裡顫動不斷的令牌。
好像一不小心……發現了個大秘密。
黑鐵邪令顫動,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有同樣持有黑鐵邪令的邪修,與羅鴻相隔極近。
整個安平縣,持有黑鐵邪令的隻有三人。
【血靈姬】、【屠三多】和【古月不滴水】……
血靈姬的黑鐵邪令掌握在羅鴻手中,那也就是說,剩餘二人很有可能在隱匿在這一次的文會中。
“所以,會是誰?”
“屠三多……亦或者是古月不滴水?”
“等等……”
忽然,羅鴻嘴角一抽,仿佛有一道電光在他的腦海之中飛速閃爍而過。
“胡止水……古月不滴水……”
“你?就是在世文曲星嗎?名字取的如此脫俗?!”
羅鴻看向了胡止水,巧合嗎?這胡止水難道就是【古月不滴水】?
想起那天地邪門中那文質彬彬的書生塑像,再看此刻憨態可掬的胡老爺模樣……
你這美顏磨皮也太過了點啊!
網聊果然不靠譜!
本公子若是血靈姬,也懶得鳥你!
羅鴻偷偷按住震動的黑鐵邪令,麵色鎮定自若。
“如果這胡止水是邪修,那……這次文會就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沒準會變成一場邪祟之局?!”
羅鴻嘴角漸漸的泛起一抹苦澀。
這些邪祟,有毒吧!
本公子招你們惹你們了?
去哪都能遇到你們。
胡止水沒有理會羅鴻。
在胡止水心中,羅鴻已經上了他的必殺名單。
雖然他也知道安平縣羅府似乎不一般,但是,乾完這一票,他就能晉級青銅邪令,一旦晉級就不會再繼續呆在安平縣。
青花樓地處胡同深處,被發現需要一段時間,而這些時間,足夠他脫身。
胡止水心中計劃的很完美。
笑著與幾位文人騷客聊了一會兒後。
胡止水便拍了拍手。
青花樓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近百位文人騷客看著胡止水。
胡止水模樣憨態可掬,掃了眾人一眼,徐徐道:“諸位都是安平縣有名的雅士,胡某舉辦文會也是想與諸位雅士多交流交流,能夠向諸位學習。”
“另,舉辦這次文會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最近胡某得到了一幅前朝畫聖所做的‘仕女圖’,不知道是不是真跡,所以想要讓諸位品鑒一下。”
胡止水拄著拐杖,笑看眾人,眼神很真摯。
爾後,拍了拍手。
青花樓二樓樓梯上。
捆束畫卷的絨繩頓時崩斷,一幅畫卷徐徐展開。
驚訝,嘩然,讚美之聲響徹不絕。
可是底下的羅鴻卻是有些坐不住了,他盯著那畫卷,因為有人皮冊子的經驗,一眼就看出那畫卷材料……乃是真人人皮!
這胡止水,果然是喜歡扒皮的【古月不滴水】。
天地邪門的邪修!
羅鴻舉得他該找個機會遁走。
然而,那胡止水卻是時不時的盯著他。
“被認出來了嗎?我假裝血靈姬之事暴露了嗎?”
胡止水的舉動,讓羅鴻浮想聯翩。
突然。
青花樓中。
一位位盯著畫卷的文人騷客,身軀一軟,白眼一翻,猶如下餃子似的,一個個儘皆無力跌落暈厥。
這畫有毒!
羅鴻心頭一凜,瞥了畫卷一眼的他亦是有一陣眩暈襲來,不過,體內經脈中的劍氣卻是加速湧動,讓他恢複清明。
那胡止水拄著拐杖,保持著憨態可掬的笑容。
徐徐從樓梯上走下。
手中的拐杖甩出,“噗嗤”一聲,洞穿了一位暈厥的文人的眉心。
拐杖竟是宛若在蠕動一般,文人很快就乾癟了下去……被吸乾了血。
胡止水有些詫異的看了沒有暈厥的羅鴻一眼。
也不在意,繼續行走。
拐杖再度刺出,洞穿一位陪酒花魁的胸口……
嘩啦一聲。
拐杖中陡然彈出一根根利刃,撕拉一聲,便將陪酒花魁的人皮整個剝落。
而那被剝皮的花魁身軀則是被無情切割成了碎塊,散落滿地。
胡止水憨笑著,一步一步,蔓延著無邊殺機,朝羅鴻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