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爺入京,為公子討公道,讓聞天行叩首三次,讓太子答應將稷下學宮建在安平縣。”
陳管家放下了瓷碗,緩緩道。
袁成罡乾咳了一聲,有幾分驚詫。
“稷下學宮立址安平?”
陳管家點了點頭。
“跟本公子有關係嗎?”羅鴻往嘴裡再度塞了根油條,他對這些事情都不太感興趣。
如今,安平縣外有老爹留下的五千黑鐵騎坐鎮,他和羅小小的安危有了保障,原本那毛骨悚然的危機也消失不見。
羅鴻現在是一身輕鬆,就想著好好的做壞事,刷罪惡。
至於那稷下學宮,愛建在安平縣那便建在安平縣吧。
似乎感覺到了羅鴻的無所謂,陳管家笑了笑,取出了一封信,拋給了羅鴻。
“這是羅爺給你留的話。”
羅鴻眉毛一挑,展開了信紙。
“臭小子,老子鎮塞北去了,你沒修行也就罷,既然修行了,該承受的事情,你自然該承受起來,老子當年吃的苦,你也得吃一吃,你雖然劍道天賦不怎麼樣,但是該有的壓力還是要有,彆成天在小縣城裡做好事,做爛好人,這世道好人不好做。
老子會將稷下學宮弄來,找一堆同輩的天才給你當陪練,有大夏的,也有大周大楚的,牌麵可是夠了……可彆給老子丟人,當然,那些人或許也有不懷好意,該殺便殺,可你彆被殺了,都是同輩,又都在學宮內,就不給你提供什麼保護,自己審時度勢,若被殺……老子都沒臉報複。
彆特娘的墮了老子羅厚的名頭!”
羅厚看完信,心中久久的有一口憋屈氣。
誰特麼是爛好人了?
誰想做好人?!
他羅鴻乃是官方承認的超越小壞蛋的新晉壞蛋好不好?!
你兒子啥樣心裡沒點數嗎?這爹當的真是不稱職!
羅鴻一時間心中意難平。
不過許久,羅鴻倒是冷靜了下來,心思湧動。
最近在安平縣中,他羅鴻都不太好刷罪惡了,主要是大家都覺得他正義無比,羅鴻哪怕做了壞事都會被曲解意思。
或許,這稷下學宮中都是外來人對他羅鴻的固有印象不深,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這稷下學宮,或許能夠讓他很好的刷一大波的罪惡。
羅鴻想到這,眼睛不由亮了起來。
上天給你關上一扇門的時候,總會給你開一扇窗。
……
夏日的天氣,雨總是時不時的落下。
有時暴雨,有時綿延細雨。
細雨悠悠,讓被烈陽曝曬的地麵卷起泥土的腥味。
驀地,細雨被破開,一輛馬車車軲轆滾動,竟是穿過了層層雨幕,於空中飛馳,馬匹嘶鳴間,仿佛蹄下生雲。
很快,馬車從天上落下,在南裡亭前徐行。
在南裡亭,便已經能眺望到安平縣的輪廓。
坐在車夫位置的青衫儒生吐出一口氣,身上的氣息緩緩平複。
爾後,躬身對車廂中的身影道:“夫子,安平縣到了。”
一身白色儒衫的老人掀開馬車簾幕,徐徐走下,被青衫儒衫攙扶著。
老人環顧四周,感受著那殘留在天地間的浩然劍氣,隱約間可見到一條劍氣白龍展開雲幕。
“九劍化龍,堪比陸地仙。”
夫子感慨,“可惜了化龍劍陳天玄。”
青衫儒生亦是有幾分嚴峻,心中在思忱著,若是他,麵對這一劍,能否擋的下。
攙扶著在南裡亭中坐下。
夫子看向了安平縣。
這一看,老人渾濁的眼眸中不由的浮現了幾許詫異。
在他的瞳孔中,安平縣上空,有兩股氣在流轉,一股衝霄邪氣,一股乃是如虹的正陽之氣!
兩氣交織,宛若形成詭譎的陰陽交替。
似有邪帝孕生,又宛若有儒聖將立。
夫子目光奇異,撫掌大笑了起來。
“這安平縣有意思。”
“稷下學宮設立於此,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