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司爵修長有力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從不。”
他微笑著,麵似修羅,令人膽寒。
許佑寧拍拍胸口,佯裝驚恐的說:“老板,我一定會珍惜這僅有的一次機會的!”
是的,她僅僅,有一次機會。
吃完飯,許佑寧打了個電話回家,外婆終於盼到穆司爵來了,高高興興的說:“我現在就去買菜!”
下午忙完後,許佑寧在一號會所的門口等穆司爵,五點半的時候一輛名貴的大奔遠遠開過來,她知道那是穆司爵的車。
不用看車牌,她看的是輪胎。
仔細看的話,能發現穆司爵所有車子的輪胎,都比同樣的車子癟一點。
因為他的每一輛車子裝的都是比普通玻璃更重的防彈玻璃。
阿光是他的隨身保鏢,車子一停下,他就從副駕座上下來替許佑寧拉開了車門。但這隻是表麵上的,實際上他是在用肉身之軀擋住車門,不給彆人趁車門打開時機射擊穆司爵的機會。
許佑寧道了聲謝,坐上車就被嚇了一跳,瞪大眼睛湊向穆司爵:“我沒看錯吧,你真的穿西裝?”
除了出席比較正式的場合,穆司爵從來都是休閒裝,哪怕在公司也是。
她聽說他的公司裡都是一些科技怪人,天天穿著拖鞋反穿外套耷拉著腦袋來上班,穆司爵不至於不修邊幅,但許佑寧總懷疑公司員工是受他的影響。
可今天,他居然穿上了正裝?
當然,不能否認穆司爵穿起正裝來簡直帥得炸裂天際,那種迷人又危險的神秘藏在那雙好看的眸子裡,介於紳士與惡魔之間的獨特氣質是一塊天然磁鐵,吸引得人心跳加速。
穆司爵看著又向他湊過來的小丫頭,濃密纖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似的,襯得一雙黑瞳機靈又青春,他嫌棄的把她推回去,“少見多怪。”
很快就到了許佑寧家,進門後許佑寧給外婆介紹穆司爵,出乎她意料的是,穆司爵竟然分外的謙和有禮,一口一個外婆叫得很是親切。
外婆沒想到許佑寧的老板這麼年輕還這麼帥氣,熱情的拉著他落座,差遣許佑寧去洗碗,免得飯菜涼了。
許佑寧洗好碗筷出來,一看桌上的菜,愣了。
西紅柿、芹菜、胡蘿卜、羊肉……都是穆司爵不吃的。
沒錯,穆大爺極其挑食,但他永遠不會記得他厭惡的那些蔬菜叫什麼名字,許佑寧還在火鍋店裡的時候他去吃飯,許佑寧問他要吃什麼,他危險的看著她:“你問我?”
許佑寧愣了愣,“那……我替您點幾個菜?”
他說:“隨便。”
許佑寧叫廚師給他做了三個菜,端上去後,他指著西紅柿近乎憤怒的問:“紅色的這種東西,誰準你點的?”
許佑寧告訴他:“七哥,它是西紅柿。”
下一次他在外麵吃飯看見沙拉裡的西紅柿,皺著眉想了很久,隻是命令道:“把紅色的那個東西挑出去!再讓我看見這麼惡心的東西我就炒了你!”
此刻許佑寧一陣暈眩,中午忘了告訴外婆她老板這也不吃那也不吃了。過了今天,她恐怕就要被炒魷魚了吧?
“小穆,動筷子啊。”外婆熱情的招呼穆司爵,“這些都是外婆的拿手菜,你嘗嘗味道怎麼樣。覺得好吃的話,以後常來,外婆做給你吃!”
說著,外婆用公筷給穆司爵夾了一塊西紅柿。
許佑寧瞪大眼睛看著穆司爵夾起西紅柿送進嘴裡,又看著他喉結一動咽下去,她忍不住環住了自己的脖子。
完了,回頭穆司爵一定會掐死她的……
外婆對自己的廚藝很有信心,笑眯眯的問:“小穆,味道怎麼樣?”
穆司爵笑了笑,“很好吃。”
“那多吃點。”外婆陸續往穆司爵的碟子裡夾菜,看著那幾根芹菜和幾片胡蘿卜,許佑寧隻想說:外婆,快跑啊!!!
這一頓飯,許佑寧吃得極其不安,每秒鐘都很擔心穆司爵會掀桌。
吃完已經是八點了,許佑寧來不及收拾碗盤就說:“老板,我送送你。”
穆司爵很有教養的向外婆告辭,一出門就扯鬆了領帶,許佑寧做好受死的準備:“七哥,對不起!我忘了告訴我外婆你不吃西紅柿和芹菜了……”
“……”
“七哥,你不會炒我魷魚吧?”
“……”
“七哥……?”
穆司爵猛地抓住許佑寧的手,聲音有些異樣,卻依然透著王者的霸氣:“閉嘴!”
他們在屋簷下,有些黑暗,許佑寧看不清穆司爵的臉色,隻能著急的問:“你怎麼了?”
“……我感覺不舒服。”
話音剛落,穆司爵就鬆開許佑寧的手,疾步至牆角邊,吐了。
阿光察覺到異動過來,問怎麼回事,許佑寧如實交代,阿光一臉絕望:“七哥從小一吃番茄就吐,他今天忍了這麼久……佑寧姐,你……有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