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佑寧點點頭:“這個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七哥擅長調查這些?”
“怎麼說呢……”阿光沉吟了片刻,終於找到合適的說法,“應該說很多不能明著做的事情,七哥可以做。調查這種事故,七哥行動起來比警方更方便。”
許佑寧“哦”了聲,阿光突然又信誓旦旦的說:“七哥出手,一定能查出真相!”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許佑寧表示疑惑。
“你不是已經見識過七哥的手段了嗎?”阿光說,“陳慶彪和你父親那種陳年案子,七哥花了幾天就翻案了,還把陳慶彪送進了監獄。”
“……”
許佑寧久久沒有反應過來,怔怔的看著前麵穆司爵的車:“我爸爸的案子,不是有人給警方提供了關鍵證據翻案的嗎?”
“你以為找到關鍵證據的人是誰?”阿光笑了笑,語氣裡有幾分驕傲,“我敢說,在a市,除了七哥還真沒人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找到證據和證人。”
有那麼幾秒鐘,許佑寧的大腦混亂如麻。
怎麼會是穆司爵?
為了替父親翻案,她努力了這麼多年,回到g市等待時機。可穆司爵,不費吹灰之力就做成了她以為還要花半輩子才能做成的事情。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麼幫她的人是穆司爵?
她寧願是一個跟她毫無乾係的陌生人。
“佑寧姐,原來你不知道啊。”阿光很意外,“我們可全都知道的,私下裡還猜……七哥是不是喜歡你呢!”
許佑寧的心莫名一動,竟然真的有些無措了:“彆逗了,不可能的。”
說穆司爵討厭她,她倒是會點點頭。
一個曾經看著她被刁難卻無動於衷、現在還動不動就欺負她鄙視她嫌棄她的人,怎麼可能喜歡她?
可是,他為什麼在幫她把害死她爸爸的凶手送進監獄後,還一聲不吭?
他明明知道,不管當時他提什麼要求,她都有可能答應的。
這一整天,許佑寧都有些反常。
她先是不和穆司爵唱反調了,不管穆司爵說什麼她都乖乖的點頭,不是回答“好的”就是“嗯”。
就連她動作慢被穆司爵訓了一句,她都微笑著接受了:“七哥,我錯了,馬上就改!”
她並非空口說說而已,接下來的動作是真的有所加快,歸整各種資料和訊息的速度飛一般的快。
晚飯的時候,她溫柔的提醒穆司爵晚餐時間到了。
穆司爵把許佑寧帶到一家餐廳,要了個包間,隻有他們兩個人,服務生送菜單進來,他往許佑寧麵前一推:“你來點。”
許佑寧翻一遍菜單,迅速點了幾個菜,一一避免了穆司爵不吃的東西。
要是以前,被穆司爵使喚了一天,她怎麼也要點兩個穆司爵不吃的菜,甚至明說:“知道你不吃,就是點來惡心你的。”
穆司爵忍下過無數次掐死許佑寧的衝動,但這一次的疑惑,他不必忍,服務生一出去就問:“許佑寧,你是不是闖禍了?”
許佑寧一臉無辜的蹭了蹭鼻尖:“我哪有?”
穆司爵往後一靠:“那你今天為什麼這麼聽話?”
“兩個原因啊。”許佑寧說,“第一是因為,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這次是有人陷害陸氏,我也很想幫簡安找到凶手。第二是因為……我知道了。”
穆司爵稍一蹙眉,就想到許佑寧知道什麼才會這麼聽話了,也不意外,反正她遲早都會知道的。
“七哥,謝謝你。”許佑寧靈動的雙眸裡滿是真摯。
穆司爵卻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舉手之勞。”
許佑寧差點被噎死。
穆司爵無法想象她為能翻案付出了什麼,可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人比人氣死人!
吃完飯回彆墅,許佑寧整理了一下今天找到的資料和線索,搖搖頭:“這些都沒什麼用,我們需要去現場,否則連突破口都找不到。”
穆司爵說:“晚點去。”
“今天就去?”許佑寧瞪大眼睛,“事故才剛剛發生,警方一定會派警察保護現場,我們去……警察叔叔會不會抓我們?”
穆司爵一臉對許佑寧的智商絕望的表情,抽走她整理好的資料過了一遍,盯著許佑寧警告她:“晚點到了現場,跟著我,敢亂跑我就把你的腿打斷丟在現場。”
許佑寧渾身顫了顫,“為什麼?”
穆司爵冷冷的釘了她一眼,不悅的皺起眉:“哪來這麼多為什麼?”
他無法告訴許佑寧,是因為他不想她被康瑞城發現,讓她置身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