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因為喜歡上沈越川,她才有心欣賞這個世界的風景,發現風景的美妙後,突然就想和沈越川一起去看。
“好,等我好了,我們就去。”沈越川毫不掩飾自己的溺寵,“你想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
“你說的,不許反悔!”蕭芸芸眼疾手快地勾住沈越川的手指,想了想,接著說,“我們來規劃一下吧——你想要實現承諾的話,首先要做的,就是好起來!”
看著蕭芸芸認真的樣子,沈越川隻能忍住笑意,鄭重其事地點點頭,說:“我會努力。”
“我們就先定這個一個小目標吧!”蕭芸芸笑了笑,“其他的,等你好起來再說!”
沈越川知道蕭芸芸在擔心什麼,抱住她,輕聲在她耳邊安撫道:“不用擔心,這麼多次治療,我都很順利。最後的手術,一定也會順利。”
“……”蕭芸芸沉默了片刻,突然使勁地拍了拍沈越川的肩膀,“你一定不能讓我失望!”
“這個,我不是早就答應過你了?”沈越川牽過蕭芸芸的手捂在掌心裡,“太冷了,我們回去吧,不要著涼。”
這一次,蕭芸芸出乎意料地聽話,點點頭,跟著沈越川往穆司爵的彆墅走。
其實,她是擔心沈越川。
宋季青說過,每一次治療都會讓沈越川的身體變得更虛弱,雖然表麵上看不出來,但是沈越川引以為傲的體質,早就被病魔吞噬得差不多了。
她擔心沈越川一旦感冒,會加重病情。
兩人手牽手回到穆司爵的彆墅,卻不見陸薄言和穆司爵的蹤影,隻有蘇簡安和許佑寧帶著三個孩子在客廳。
沈越川不用猜也知道陸薄言和穆司爵在哪裡,鬆開蕭芸芸的手,說:“我上去一下,你呆在這裡,乖一點,不要一個人亂跑。”
“嗯。”蕭芸芸點點頭,杏眸閃爍著光芒,“你也不要太累。”
沈越川笑了笑,趁著其他人不注意,他偷偷親了親蕭芸芸,然後才轉身上樓。
蕭芸芸抿著唇角幸福地笑,直到看不見沈越川的身影,才跑過去和沐沐一起逗相宜玩,眉眼明朗,分明還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許佑寧盯著蕭芸芸端詳了片刻:“我突然發現,芸芸其實還是個孩子。”
蘇簡安深有同感地點頭,幾乎想舉起雙手表示讚同。
從和沈越川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來——蕭芸芸還是個孩子,而且是個非常固執的孩子。
她固執地喜歡沈越川,固執地追求沈越川,發誓要得到沈越川。
哪怕發生了那麼嚴重的車禍,她也還是立刻就原諒了沈越川。
對蕭芸芸來說,沈越川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她終於可以和沈越川在一起,她就像一個滿足的孩子,臉上終於有了開心明媚的笑容。
但實際上,她終歸還是擔心越川的吧,她不想影響到其他人的情緒,所以小心地收藏起了自己的擔憂。
這麼看來,在某些事方麵,蕭芸芸已經不是孩子了。
許佑寧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蘇簡安:“越川的身體怎麼樣了?”
昨天帶沐沐去醫院的時候,她就想問了,沒想到陸薄言和蘇簡安也在沈越川的病房,她的節奏一下子被打亂。
“越川一直在接受治療,目前看來,治療的效果很好。”蘇簡安看了眼不遠處的蕭芸芸,接著說,“但是,現在的治療手段隻能減輕越川發病的痛苦,想要痊愈,還是要靠手術。如果手術不成功,目前的治療結果,都可以視作沒用。”
“……”許佑寧怔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聽說,越川的病遺傳自他父親?”
蘇簡安知道許佑寧想問什麼,點了一下頭,說:“越川出生那天,他父親去世了。”
也就是說,沈越川的父親,治療和手術都失敗了。
許佑寧下意識地看向蕭芸芸——她和沐沐一起逗著相宜,小相宜開心地發出笑聲,她也跟著笑出來,聽起來比相宜還要開心,眉目仿佛渲染了陽光,模樣明媚又動人。
難怪沈越川那麼理智的人,最後也忍不住衝破禁忌,承認自己愛上她。
隻是,蕭芸芸現在笑得越是開心,許佑寧越無法想象,如果沈越川的治療出什麼意外,這樣的笑容從蕭芸芸臉上消失後,蕭芸芸會怎麼樣?
類似的感覺,她在外婆去世後也嘗過。
就像支柱突然倒塌,天崩地裂,整個世界煙塵四起。
這樣的感覺,她不希望蕭芸芸嘗試。
“佑寧,你不用擔心。”蘇簡安說,“henry是越川父親的主治醫生,從二十幾年前就開始研究這個病,現在henry在替越川治療。醫學界對越川的病已經不再是一無所知素手無策,越川……會沒事的。”
實際上,連henry都不敢篤定沈越川一定會沒事。
蘇簡安這麼說,隻是考慮到許佑寧是孕婦,不想讓她替沈越川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