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薄言終於想起今天是什麼日子,鬆開蘇簡安,說:“去吧。”
如果是彆的什麼事,陸薄言指不定怎麼“難為”蘇簡安才會鬆開她,但是今天……
蘇簡安明顯可以感覺到,陸薄言的情緒在瞬間發生了轉變。
她看著陸薄言:“怎麼了?”
“沒什麼。”陸薄言若無其事,“隻是突然想起來,有一段時間沒去看爸爸了。”
“今天就去了啊。”蘇簡安笑了笑,“你再睡會兒,我去收拾一下東西,順便看看西遇和相宜。”
兩個小家夥都還在熟睡,看起來宛若兩個小天使。
蘇簡安不想吵到兩個小家夥,輕悄悄地替他們拉了拉被子,正想著要收拾什麼,就聽見身後傳來動靜。
她回頭,是陸薄言。
神奇的是,陸薄言一進來,西遇就醒了。
小家夥平時有嚴重的起床氣,偶爾連蘇簡安和唐玉蘭都搞不定,可是今天一睜開眼睛就看見陸薄言,小家夥的心情似乎很好,不哭也不鬨,乖乖坐起來,伸著手要陸薄言抱。
蘇簡安看著小家夥乖乖的樣子,覺得一顆心都要被融化了。
陸薄言……應該更加不會拒絕小家夥。
不出所料,陸薄言走過去,直接抱起小家夥。
小家夥心滿意足,趴在陸薄言懷裡,又閉上眼睛,似乎打算在爸爸懷裡睡個回籠覺。
蘇簡安找了一套衣服,走過去戳了戳小西遇的臉,說:“寶貝,換一下衣服。”小家夥身上穿的還是睡衣。
小西遇懶懶的抬起頭,接過衣服,一把塞進陸薄言懷裡,意思很明顯——他要爸爸幫他換!
“……”蘇簡安一陣無語,感歎道,“我看明白了,這是爸爸來了就不要媽媽的意思!”
陸薄言倒是很享受小家夥的依賴,把小家夥和衣服一起放到床|上,溫柔又細致地幫他換下睡衣,穿上蘇簡安搭配好的衣服。
小家夥十分聽話,陸薄言叫他抬手他就抬手,叫他伸腳他就伸腳,全程一副迷弟臉看著陸薄言,看起來乖到不行。
蘇簡安想起以往她幫小家夥換衣服,小家夥不是大發起床氣,就是各種鬨騰不配合……
難道是因為她看起來比較好欺負,而陸薄言看起來比較有攻擊力,小家夥隻是敢挑軟柿子來捏?
嗯,一定是這樣沒錯!
但是,她為什麼要覺得自己是個軟柿子呢?
蘇簡安越想越納悶,心情很複雜地收拾東西去了。
幫西遇換完衣服後,陸薄言抱著小家夥去洗臉。
西遇遺傳了陸薄言的潔癖,非常熱衷於洗手洗臉,陸薄言還沒擰好毛巾,他就把一張可愛的小臉湊上去,一副可以任由陸薄言蹂|躪的樣子。
陸薄言看著小家夥,心頭又柔|軟了幾分,輕輕擦了擦小家夥的臉,末了把毛巾遞給他,示意他自己來。
西遇除了愛乾淨,還非常熱衷於自己動手。
他接過毛巾,有模有樣地擦起了自己的小臉。
洗完臉,小家夥當然是丟開毛巾開始玩水。
小孩子對水,似乎天生就有一種熱愛的情緒。
陸薄言一直都覺得,孩子喜歡什麼,讓他去玩就好,假如真的有什麼不對的,家長及時糾正就好。
玩水當然沒什麼不對。
所以,西遇想玩,讓他玩就好了!
平時除了洗澡的時候,蘇簡安是堅決不讓兩個小家夥碰水的,西遇試探了幾下,發現爸爸完全沒有阻攔自己的意思,玩得更歡了,把手插|進水裡,劈裡啪啦地揚起大大小小的水花,笑得十分開心。
陸薄言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西遇的衣服已經濕了。
這個時候,陸薄言才明白蘇簡安為什麼反複叮囑不要讓兩個小家夥玩水。
衣服濕了當然是不舒服的,西遇舉著兩隻小手,茫茫然看著陸薄言。
陸薄言也很茫然——他不知道怎麼跟蘇簡安解釋。
實話實說,還是把過錯全都推到小家夥身上?
陸薄言還沒糾結出一個答案,西遇就委屈巴巴的走過來:“爸爸……”聽聲音好像快要哭了。
陸薄言抱住小家夥,擦了擦他臉上的水珠:“乖,爸爸帶你回去換衣服。”
蘇簡安正在收拾東西,看見陸薄言抱著西遇出來,正要說什麼,就聽見陸薄言先說:“再給西遇拿一套衣服。”
“怎麼了?不是剛換好衣服嗎?”
蘇簡安轉頭看過去,就看見陸薄言抱著西遇,大的一臉無辜,小的一臉乖巧,看起來異常和諧,隻可惜,西遇濕嗒嗒的、還在滴水的衣袖徹底破壞了這種和諧感。
蘇簡安不用問也知道怎麼了,迅速找了一套衣服幫西遇換上。
小西遇似乎知道自己做錯事情了,全程乖乖的,非常配合蘇簡安換衣服,末了伸出手要蘇簡安抱抱。
蘇簡安知道小家夥是在討好自己。
但是,她要讓小家夥知道,做錯了事情,不是討好媽媽就可以的。
蘇簡安沒有像往常那樣去抱小家夥,板著臉看著他,正想說什麼,陸薄言就“咳”了一聲,“是我讓他玩的。”
蘇簡安:“……”
西遇似乎察覺到媽媽更不開心了,看了爸爸一眼,果斷蹭到蘇簡安懷裡,緊緊抱著蘇簡安,難得地跟蘇簡安撒嬌了:“媽媽,抱抱。”
陸薄言見狀,忙忙保證:“一定不會有下次。”
西遇一直在蘇簡安懷裡蹭啊蹭的,再加上陸薄言誠誠懇懇的語氣,蘇簡安最終還是把這當成了一個意外的小插曲,但還是不忘叮囑陸薄言:“天氣還很冷,下次再這樣,西遇很容易感冒的。”